楚子航淡淡的说,“是所有人的服从。”
轰!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
楚子航猎豹一样暴起,村雨在空中划出一条悽厉的黑色弧光,直取愷撒的咽喉。
那是必杀的一击,没留任何手。
而愷撒没退。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两把沙漠之鹰当即喷出火舌。
子弹精准的撞在刀锋上,巨大的动能强行的改变了斩击的轨跡。
楚子航借力旋转,身体在空中完成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迴旋,利用离心力再次斩下。
这一刀比刚才更快更狠!
愷撒大笑一声,丟掉打空的弹夹,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动作的,两把新手枪已经出现在手里,枪口直接抵住了那把要落下的长刀。
砰——!!!
巨大的枪声跟金铁交鸣声混在一起,震的路明非耳朵嗡嗡作响。
两人一触即分。
楚子航落地,滑退了三米,地面被那双作战靴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跡。
愷撒后退两步,白色衬衫的领口被锋利的刀气割开一道口子,露出一小块皮肤。
平分秋色。
“吼——!!!”
两侧的学生同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他们在为自己的王喝彩,那种狂热气氛甚至盖过了硝烟的味道。
在卡塞尔,力量就是一切,这两个人,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没人能质疑的神。
“真是精彩的斗兽棋。”
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在战场边缘响起。
路明非一愣,下意识的回头。
夏言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了手里的地图,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没穿作战服,依旧是那件黑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
在这群全副武装的士兵中间,他的穿著活像个误入战场的游客。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比那些手里拿著枪的人还要从容。
那是一种俯视。
一个高明的棋手,在看两个孩子为抢一颗弹珠在泥坑里打的头破血流。
“师兄...你要干嘛?”
路明非有种不祥的预感,伸手想去拉夏言的衣角,“別出去啊!神仙打架,咱们凡人会被雷劈的!”
夏言没理路明非,只是侧过头,对身后的saber轻轻招了招手。
“saber。”
“在。”
金髮少女立刻上前,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那双碧绿的眸子里燃起了战意。
“这就是那帮精英。”
夏言指了指场中央那两个对峙的身影,“为了个所谓的交配权或者一栋房子,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跟一群雄孔雀在比谁的羽毛更亮没区別。”
saber皱了皱眉:
“確实。要是在战场上,这种没意义的决斗只会浪费宝贵的战力。王者的剑,不该挥向同胞,除非是为了某种更高的正义。”
“所以。”
夏言整理了下袖口,动作优雅的像在整理餐巾,“我们要帮他们纠正一下这种错误的价值观。”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正准备再次装死而且眼神闪躲的芬格尔。
“师兄。”
“啊?啊!我在!”
芬格尔被点名,嚇的一哆嗦,“老大你有何吩咐?要是要遗言,我建议写我爱食堂。”
“要是我没记错,这场自由一日的规则里,是不是有条:只要干掉双方的领袖,就能贏得一切?”
夏言问。
芬格尔瞪大了眼睛,看疯子一样看著夏言:
“理论上是有这么条规则...但是!那是愷撒跟楚子航啊!那是卡塞尔的双子星!是怪物里的怪物!你该不会是想...”
“既然有规则,那就好办了。”
夏言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了股叫人心底发毛的寒意。
“路明非。”
“哎?”
路明非傻傻的应声。
“站起来。”
“哈?”
“我让你站起来。”
夏言的声音不容置疑,“你是s级,未来的王。王怎么能趴地上看別人演戏?”
路明非苦著脸,磨磨蹭蹭的从花坛后面挪了出来,感觉自己就是个马上要被推上断头台的囚犯。
夏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著那片满是硝烟的战场中心,指著那两个不可一世的王者。
“看清楚了,师弟。”
夏言轻声说,那声音里好像藏著能点燃血液的魔力,“在卡塞尔,想不被欺负,想不当败狗,只有一种方法。”
“那就是把桌子掀了,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从神坛上拽下来,然后踩在脚下。”
“走吧。”
夏言迈开步子,径直走向那个绝对火力覆盖区的广场中央。
“我们去教教这两位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爭。”
saber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捡起了脚边那根生锈的铁管。
她一动,一股无形气流就开始在她周身盘旋,原本静止的空气忽然变得狂躁起来。
风起了。
而路明非看著那两个走向地狱的身影,咬了咬牙,发出一声带哭腔的哀嚎,然后活像个认命的太监跟著皇上出征,哆哆嗦嗦的跟了上去。
“死就死吧!反正这学也退不了了!”
这一天,卡塞尔学院的歷史书上,將会记下够劲的一笔。
因为有两个疯子,带了个衰仔,闯进一场叫王见王的游戏,並准备把它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