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繁琐的咒语,也不需要炼金法阵。
脑海中,无数复杂的几何图形在瞬间构建解析跟重组。
这是对声音传播介质的解构,也是对声带震动频率的强制增幅。
trace on。
【基本骨架·共鸣腔体构建】
【材质设定·空气压缩透镜】
【工程结束】
一圈淡淡的蓝色光晕在他喉咙处亮起,空气在他嘴边扭曲,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巨大喇叭状结构。
下一秒,他开口了。
“都——给——我——暂——停——!!”
轰——!!
那根本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那是一枚震撼弹跟一声巨龙的咆哮,是直接在每个人脑子里引爆的惊雷。
声音经过几十倍的增幅,带著刺耳的电流音跟恐怖的穿透力,瞬间席捲了整个奥丁广场。
玻璃震碎。
几百米外的教学楼玻璃窗应声炸裂,“哗啦啦”的下了一场玻璃雨。
离得近的几个学生会成员直接两眼一翻,被这股声浪震的当场昏迷,口吐白沫。
就连那两个正打的难解难分的王,动作也不由的停滯了一瞬。
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嘈杂的枪声喊杀声跟引擎声,在那一吼之后,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风卷著落叶的声音,还有无数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十双眼睛,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的转了过来,聚焦在这个站在战场边缘的男人身上。
“咳咳。”
夏言散去了喉咙处的魔术结构,假装咳嗽两声来掩饰喉咙的微痛。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他摊开手,脸上掛著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揍一拳的微笑。
愷撒跟楚子航的对决也停了下来。
两人之间那片被汗水跟硝烟浸透的土地上,只剩下凝固的火药味跟彼此沉重的呼吸。
愷撒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沙漠之鹰,金色的髮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脸上那標誌性的皇帝般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审视。
他看向夏言,嘴角重新勾起,饶有兴致。
“主角总是在最后才登场。你终於捨得结束你的观眾时间了,夏言?”
另一边,楚子航默默的將村雨归鞘。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燃烧著熔金色火焰的眸子,死死的锁定了夏言,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片刻之后,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夏言。”
简单直接,却蕴含著千钧之重。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按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
他看看愷撒,又看看楚子航,再看看自己身边云淡风轻的夏言,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升起:
“我靠……这俩终极大boss……居然都认识我师兄?!”
这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我们三个小虾米,在这两个大佬的战斗余波里瑟瑟发抖,然后祈祷自己能活到游戏结束吗?
怎么现在感觉,这两个大佬更像是暖场嘉宾,一直在等我师兄这个压轴巨星登场?
“师兄……这……这到底什么情况?”路明非压低声音,用气声问夏言。
夏言没理他,只是向前走了两步,目光越过愷撒跟楚子航,扫视著全场那些或惊愕或警惕或茫然的脸。
“两位主席。”
夏言的声音不再有电流杂音,恢復了平时的清朗,但依旧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今天的迎新活动,很热闹。”
“我们加图索家,从不怠慢客人,尤其你这样的客人。”愷撒摊了摊手,姿態优雅的像是在参加宫廷宴会,“我只是在帮你筛选掉一些不合格的观眾。”
“无聊。”
楚子航的评价一如既往的简洁。
“確实有点无聊。”夏言表示赞同。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股叫人心底发毛的寒意,仿佛在看一群在泥坑里为了一颗玻璃弹珠打得头破血流的孩子。
“自由一日,胜者拥有一切特权,对吗?”
“规则如此。”愷撒点头。
“那么,有没有一条规则是说……”夏言顿了顿,然后指了指愷撒又指了指楚子航,“只要同时干掉你们两个,就算贏?”
全场譁然。
如果说刚才夏言的出场方式是震撼,那么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跟疯狂!
他是谁?他凭什么?
他是f级啊!一个f级,凭什么敢在两位天之骄子的面前,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哈哈哈哈!”愷撒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夏言,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没错,规则里確实有这么一条弒君者条款,但至今为止,还从没有人敢尝试。”
“因为他们不是f级。”
夏言淡淡的说。
“既然是f级,自然就不用遵守你们a级之间的那些武德了。”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彻底石化,脸上写满“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的路明非。
“师弟,看清楚了。”
夏言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能点燃血液的魔力。
“在卡塞尔,不想被人当成垃圾,就要用更垃圾的手段,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从他们的王座上踹下来。”
“今天,师兄给你上第一课。”
“课名叫,掀桌子。”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saber,將那根已经完成使命的铁管隨手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落地声。
风,再次起了。
只是这一次,风中带著一股让所有人都感到战慄的凛冽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