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们这就去,谢谢大夫!”
苏曼被他的態度嚇到,不敢再多问,只是连连点头。
张伟冷眼旁观,將李长生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尽收眼底。
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轻轻拉住还想跟去picu的苏曼。
“別急,”
他低声说,目光扫过李长生匆匆离去的背影,
“我们就在picu外面等。等孩子醒来。”
苏曼茫然地看著他,不解其意。
张伟没有解释,只是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背后恐怕另有隱情。
……
picu外面。
苏曼瘫坐在走廊的蓝色塑料椅上,眼睛死死盯著门上那盏暗红灯。
“张律师?”
她的声音嘶哑,
“我女儿真的会没事的,对不对?”
“李大夫说了,手术很顺利的……”
张伟站在她身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心中那个不祥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那孩子,恐怕根本不是在进行普通的术后观察。
或许现在正在抢救,甚至可能生命垂危。
但这终究只是猜测。
他需要证据,病歷,是唯一的突破口。
可直接以质疑手术为由要求复印,必然会被以各种藉口拒绝。
他微微俯身,靠近苏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苏女士,听著。”
“如果你想搞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必须按我说的做。”
苏曼茫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
“你去按门铃,就说……”
张伟字句清晰地交代,
“你需要复印全部病歷资料,理由是孩子后续治疗费用巨大,你要向慈善机构申请募捐。”
“这是法定可以复印病歷的正当理由,他们无法拒绝。”
“先把病歷拿到手。”
“募捐?复印资料?”
苏曼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
“可…可李大夫说手术很成功,恢復好了很快就能出院,为什么要募捐?”
张伟看著她天真的样子,心中嘆息,不忍但必须点破:
“苏女士,你女儿的情况,可能远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
“一个简单的房缺修补术,耗时超过正常两三倍,术后直接送入picu,这本身就不正常。”
“你仔细回想一下,从手术结束到现在,有哪个医生能清晰、肯定地告诉你孩子確切的生命体徵和恢復情况吗?”
苏曼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她不是完全没有怀疑,只是不敢深想。
她回忆起打电话给院领导时,对方那含糊其辞、不断强调相信医院的敷衍態度。
“还有,”
张伟继续加压,拋出关键一击,
“你花了重金请的魔都教授,手术前后,你见到他本人了吗?哪怕一面?”
苏曼浑身一颤,猛地摇头,眼神从迷茫变成了恐慌。
没有,从未见过!
所谓的专家会诊,只存在於李长生的口头承诺里。
“所以,现在,按我说的做。”
“去要病歷,这是唯一能知道真相的办法。”
张伟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曼看著张伟那双坚定的眼睛,用力点头:
“好…好,我听你的!”
她挣扎著站起来,走到picu门边,颤抖著按响了门铃。
片刻,门打开一条缝。
一个穿著紫色刷手衣、满头大汗、神情紧张的中年大夫探出头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又怎么了?不是说了在观察吗?”
苏曼按照张伟的嘱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著点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