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不迭地从旧书包里翻出纸笔,写下自己的信息,字跡工整,却透著一股小心翼翼。
送走千恩万谢的刘婉柔,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渐晚。
杨婉君轻声嘆息,眼底满是不忍:
“这个姐姐真的好可怜。”
“只是想好好工作,养活自己而已”
张伟望著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声音平静道:
“可怜?这世道之下,大家都各有各的难处。”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苏曼身上。
“好了。”
张伟的声音恢復了律师的冷静条理,
“现在,该说说你的具体情况了。”
“虽然答应了帮你处理离婚案,但关於赵成功,关於你们的婚姻,关於那笔赔偿款。”
“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吗?”
苏曼抬起头,迎上张伟那双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
“好的,我都告诉你。”
苏曼的话刚说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响起一阵老式的铃声。
她看了一眼张伟,略带歉意:
“我接个电话。”
张伟点点头,示意她隨意。
苏曼走到窗边,接通电话: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激动、刻意压低的男声:
“苏曼姐!是我!我有新发现,重要证据!”
苏曼一愣,这声音是那个保安?
“你?你不是被收买了吗?”
“嗨!姐,你这话说的!”
“我是那种人吗?两千块钱就想收买我?”
“太小看我张飞的职业操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点委屈,又有点得意,
“你给我发个位置,我马上过来找你,当面说!”
苏曼將信將疑,但眼下任何线索都重要:
“好,我把律所地址发你。”
掛了电话,她走回桌边,看著张伟和杨婉君疑惑的目光,解释道:
“是之前我雇的那个保安,就是被赵成功用两千块收买的那个。”
“他说他有新证据,要过来。”
张伟眉头微挑:
“那个保安?他不是当场掏出收款码了吗?”
他记得苏曼醉酒那晚的哭诉。
“他说,那是晃对方一手。”
苏曼自己也觉得这事有点离谱。
杨婉君忍不住笑了:
“这保安还挺有想法,玩无间道呢?”
没过多久,律所楼下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伟下意识看向楼梯口,隨即微微一怔。
只见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虎背熊腰、穿著洗得发白的旧保安制服。
但肌肉几乎要把制服撑开的壮汉,三步並作两步跑了上来。
他皮肤黝黑,浓眉大眼,虽然剃著平头,但那股子彪悍精干的气息。
跟人们印象中小区门口晒太阳的老大爷保安截然不同。
“苏曼姐!我来了!”
壮汉声音洪亮,看到苏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苏曼也愣了一下,似乎每次见这位保安,都觉得他比印象中更壮实。
“张…张飞?你真来了?你不是被收买了吗?”
名叫张飞的壮汉保安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带著点憨厚,但眼神很亮:
“哪能啊姐!咱是讲信用的人!”
“收他钱,那是为了让他放鬆警惕,以为我真是见钱眼开的主儿,好方便我继续查!”
张伟心里默默吐槽:
你俩这齣双簧玩的。
不过他没说出来,只是侧身让开门:
“先进来吧,外面说话不方便。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