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只穿著白色旧背心、光头鋥亮、摇著蒲扇的老大爷慢悠悠地晃了上来,好奇地打量著这两个年轻人。
“喂,小伙子,姑娘,你们找谁啊?”
老大爷操著浓重的本地口音,嗓门挺大。
张伟转过身,用手比划了一下,客气地问道:
“大爷您好,我们想找这间房的租客,一位叫刘婉柔的姑娘,个子不高,大概这么高。”
老大爷“哦”了一声,蒲扇指向201的门:
“找那小丫头啊?”
“个子小小的,说话细声细气的那个?”
“对,就是她。”
杨婉君连忙点头。
“走啦!被抓走啦!”
老大爷一挥手,隨口道。
“被抓走了?!”
张伟瞳孔骤然收缩,心猛地一沉。
来晚了?
杨婉君也瞬间捂住了嘴,脸色惊讶。
“大爷,您说清楚点,被谁抓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张伟上前一步,声音依旧保持平稳,但语速快了些。
“就前两天,一大早,来了几个穿制服的人,说是警察,拿著手銬,就把人带走了。”
老大爷摇著扇子,回忆道,
“那丫头嚇得直哭,话都说不利索了。”
“哎,造孽哟,看著挺老实一孩子。”
“你们是她什么人啊?”
“我们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律师。”
张伟压下心头的猜测,对老大爷点头致谢,
“谢谢您,大爷。”
“律师?哦哦,那你们得赶紧想法子。”
老大爷摇摇头,嘆著气下楼了。
楼道里重新恢復寂静。
杨婉君抓住张伟的胳膊,声音带著焦急:
“哥哥,我们来晚了吗?”
“她……她真的被抓了?”
“怎么会这么快?”
“不是还在调查阶段吗?”
张伟眉头紧锁,思索道。
“按常理,这种涉及多人、案情复杂的电信诈骗案。”
“从立案到確定主要犯罪嫌疑人並採取强制措施,需要时间排查、固定证据链。”
“刘婉柔只是最底层的话务员,通常不会是第一批被控制的对象,除非……”
他顿了顿,声音发冷,
“有確凿证据直接指向她主观明知,或者有人想让她儘快进去,把案子坐实,避免节外生枝。”
“有人搞鬼?”
杨婉君立刻明白了张伟的言外之意,俏脸上浮现怒容,
“是那个诈骗公司背后的人?”
“还是陈耀祖?”
“他刚说完要比试,刘婉柔就被抓了,这也太巧了!”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
张伟摇摇头,但眼神里的寒意未消,
“但確实蹊蹺。”
“不管是谁,对方动作很快,而且直接动用了强制手段。”
“这说明他们要么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关键证据,要么能量不小,能影响办案进度。”
他不再停留,转身向楼下走去:
“这里没线索了。”
“走,去她上班的那家公司看看。”
“既然是工作单位,总该留下点痕跡。”
“好!”
杨婉君立刻跟上,一边走一边快速用手机搜索刘婉柔之前提过的那个鑫鑫信息諮询公司的註册地址和相关信息。
“哥哥,我查了工商信息,那个公司註册地在高新区的一栋写字楼。”
“但那是虚擬地址,实际经营地不明。”
“刘婉柔上次只说了个大概区域,在城西的电子市场附近。”
“先去那个区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