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君听得气不过。
这番话看似在调解,实则偏袒之意明显。
直接將偷窃定性为意外,將对方的诬陷和责任轻描淡写。
反而暗示张伟需要破財消灾、顾全名声。
她忍不住开口:
“警察同志,话不能这么说吧?”
“是他们偷东西在先!”
“我们才是受害者!怎么反而要我们赔钱?”
“这还有没有道理了?”
王晓飞脸色一沉,扫了杨婉君一眼,语气严厉起来:
“小姑娘,我这是在帮你们调解!怎么说话呢?”
“道理?现在孩子躺在医院里就是最大的道理!”
“你们是没责任吗?”
“明知道对门有孩子,还把海鲜外卖就这么放门口?”
“这不等於诱惑人犯罪吗?”
“真要抠法律条文,你们这也算是个过失!”
这简直是强词夺理!
杨婉君气得脸都红了。
这时,旁边的林飞扬察凑近张伟一步,脸上堆起一点看似好心的笑容,压低声音,用带著点江湖气的语气劝道:
“张律师,是吧?別衝动,听我一句劝。”
“这位是我们所的王副所长,跟我王阿姨……”
“咳,跟王向红家有点远房亲戚,平时关係不错。”
“王所在这片儿干了十几年,人脉广,说话好使。”
“你真跟他硬顶著来,没好处。”
“不就是赔点钱嘛,破財消灾。”
“真要立案处理,程序走起来麻烦不说,最后说不定判下来赔得更多,还把你名声搞臭了,何必呢?”
“低个头,认个错,把钱赔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们王所也好帮忙说话,把案子消了。”
“对你最好!”
张伟静静地听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眼前年轻警察看似在劝说,实际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调解偏袒,而是赤裸裸的威胁和利用关係施压!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目的就是逼他就范。
他原本以为只是邻居胡搅蛮缠。
没想到背后还有这层关係,连执法者都如此明目张胆地枉法徇私!
他看向那位王副所长,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
“王副所长,我想確认几点。”
“第一,监控视频清晰证明,王向红之子虎子的行为是盗窃,价值一千余元,已够立案標准。这不是意外,是违法犯罪。”
“第二,对方在明知是盗窃所得且孩子有严重海鲜过敏史的情况下,依然食用赃物导致病发,其监护人存在重大过错,甚至可能涉嫌监护失职。”
“第三,对方家属在事发后,不仅未就盗窃行为道歉赔偿,反而对我及我的助理进行公开污衊、誹谤,並索要巨额钱財,此举已涉嫌敲诈勒索未遂。”
“第四,关於你所说的诱惑犯罪和我们的『过失』,法律上並无此规定。將外卖放置於自家门口,是合法行为。”
“综上所述,我认为此事事实清楚,证据確凿。”
“我方是盗窃案受害者,对方是加害方,且存在后续的诬告陷害和敲诈勒索行为。”
“我坚持我的报警诉求,要求依法立案,追究盗窃者的法律责任,並保留就污衊和敲诈行为追究对方法律责任的权利。”
“如果派出所认为此事不属於管辖范围或不予立案,请依法出具书面通知书。我將依法申请复议或向检察院侦查监督部门申诉。”
“至於您提到的调解和私下赔偿,在对方违法行为未得到纠正、我方法律权益未得到保障之前,绝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