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对苗丽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然后对张飞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走吧,听房东姐的,进房间说。”
有了张伟的肯定,张飞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重重地“嗯”了一声,跟在三人身后,走进了“悦然居”那扇古色古香的木门。
他高大的身躯经过门框时,甚至需要微微低头。
服务生引领著他们穿过曲径通幽的走廊,来到一间名为听竹的雅致包厢。
包厢不大,但布置清幽,竹製屏风,原木桌椅,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檀香。
四人落座。
苗丽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和一壶清茶,示意服务生先出去。
包厢门轻轻合上绝。
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和茶水注入杯盏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胸膛仍在微微起伏、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的张飞身上。
张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抬眼看向张飞,目光平静而专註:
“好了,张飞。
现在,把你今晚遇到的事情,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说一遍。
不要漏掉任何细节,包括时间、地点、对方有几个人、长什么样、说了什么话、有什么动作。
还有,你的行车记录仪,具体看到了什么。”
.......
“悦然居”私房菜馆外。
夜晚的寧静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粗暴刺耳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
“吱嘎——!”
“嗤——!”
几辆改装摩托车,一个急剎,斜停在菜馆那古雅的门楼前,將本就狭窄的入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噪音,惊得门口灯笼的光影一阵乱晃。
为首的摩托车熄火,骑手单脚支地,正是脸上带疤的疯驴子。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扫了一眼悦然居的招牌。
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小弟发来的模糊定位信息,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是这儿?”
他偏头,沙哑地问旁边一个染著黄毛、满脸亢奋的小弟。
“错不了,老大!”
黄毛小弟用力点头,压低声音,
“眼线刚发消息,亲眼看著那姓张的律师,进了这家店!
就在里头!”
“哼,跑得倒挺快,躲这儿吃饭来了?”
疯驴子冷笑一声,將墨镜隨手插在紧身皮衣口袋里,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
“走,进去『请』咱们的张律师,出来聊聊。”
他一挥手,身后五六个同样打扮流里流气、眼神不善的小弟立刻跟了上来。
一行人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靴子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
门口迎宾的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但还是强忍著不安,挤出职业化的微笑迎上前,微微躬身:
“几位老板晚上好,请问有预定吗?还是……”
“预你妈了个定!”
疯驴子身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汉子不耐烦地一挥手,差点打到服务员脸上,粗声粗气地骂道,
“滚一边去!没你事!我们找人!”
小姑娘被嚇得脸色一白,踉蹌著后退两步,撞在了身后的博古架上。
一个瓷瓶摇晃了一下,被她手忙脚乱地扶住,心咚咚直跳,再不敢上前。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