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来搞清楚事实,釐清责任,並寻求一个合法、合理的解决方案。”
他的话语清晰,逻辑分明,让王虎平剧烈跳动的心稍微平復了一些。
张飞也用力点头,蒲扇般的大手拍在王虎平瘦弱的肩膀上:
“虎平,別怕!
有张律师在,咱们有理走遍天下!
走,进去!看他们还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张伟最后看了一眼阳光下显得有些晃眼的银行大门。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半旧但整洁的西装外套,然后迈开步伐,朝著那扇自动玻璃门走去。
步伐不大,却异常坚定。
“走吧,”
他说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身后三人耳中,
“我们进去,一探究竟。”
杨婉君立刻跟上,文件袋抱在胸前。
张飞挺直腰板,像是护卫一样,半拉半扶著依旧有些腿软的王虎平,跟在了张伟身后。
.......
京海市地方商业银行的营业大厅。
等候区的塑料座椅上坐满了人,电子叫號屏上的数字缓慢跳动,夹杂著低声的交谈和点钞机哗啦作响的背景音。
张伟、杨婉君、张飞以及忐忑不安的王虎平四人,直接走向了相对清閒的“对公/复杂业务”柜檯。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柜员,胸前別著“实习生”的牌子。
“您好,办理什么业务?”
女柜员露出標准的职业微笑。
张飞往前一站,高大的身躯像半堵墙,他儘量压低粗嗓门:
“同志,我兄弟的银行卡出了问题,查出来欠了好几百个亿!我们来问问咋回事!”
说著,他把身后缩手缩脚的王虎平轻轻推到前面。
女柜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接过王虎平颤抖著递过来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微微变了,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和紧张。
她抬头看了看王虎平,又看了看他身后气质明显不同的张伟和杨婉君,犹豫了一下,说:
“先生,您这个帐户状態比较特殊,我这边权限不够,需要请我们主管来处理一下。
请稍等。”
她起身快步走向后面的办公区。不一会儿,一个穿著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跟著她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程式化的歉意。
“几位好,我是今天的值班主管,姓刘。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刘主管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几人。
张飞性子急,抢著把王虎平的遭遇又说了一遍,最后指著电脑屏幕:
“主管,你给看看,这平白无故欠了银行999亿,还把我兄弟俩月工钱给吞了,天底下有这种道理吗?”
刘主管坐到电脑前,仔细查看了一下帐户信息,眉头渐渐皱紧。他转过身,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同情和公事公办的无奈:
“王虎平先生是吧?
您这个帐户……情况確实比较特殊。
系统显示,该帐户因涉嫌捲入一起电信网络诈骗案件,已於一个多月前被司法部门依法冻结了。
帐户內的资金,包括您说的那笔工资,在冻结状態下是无法支取的。
至於显示的巨额负值……
这通常是系统在帐户涉及重大案件时的一种风险標识,並非您实际欠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