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向他核实。”
民警眉头微皱,手指在內部系统键盘上敲了几下,抬头,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疏离:
“王有才?是有这么个人。
不过,他是涉嫌电信网络诈骗案的嫌疑人,正在接受调查。
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你们是他什么人?”
王虎平一听“嫌疑人”、“电信诈骗”这几个字,腿肚子就开始打颤,缩在张飞身后不敢吱声。
张飞见状,那股子护短的莽劲儿上来了,他往前一挺胸膛,声音洪亮:
“同志!我们是他工友!
我兄弟就是被他害惨的!
因为他,我兄弟银行卡里莫名其妙欠了银行999个亿!
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天文数字!
我们来找他问清楚,咋就不能见了?!”
“多少?999……亿?”
年轻民警明显被这个数字震了一下,敲键盘的手都顿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衣著寒酸、瑟瑟发抖的王虎平,又看了看一脸怒容的张飞和神色沉静的张伟、杨婉君。
杨婉君適时地上前,语气礼貌而专业,递上了张伟的律师证复印件和自己的名片:
“您好,我们是王虎平先生的代理律师。这位是我的同事张伟律师。
我们理解相关程序和规定。
但我们的当事人王虎平先生,因其名下银行卡被异常冻结並显示巨额负值,生活陷入极大困境。
现有线索表明,此事可能与在押人员王有才涉嫌的案件有关联。
我们前来,是希望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向王有才核实一些关键情况,以釐清事实,维护我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不知能否帮忙联繫一下负责此案的警官?”
年轻民警看了看律师证,又听了这番条理清晰的陈述,脸上的戒备稍减,但依然有些犹豫。
毕竟涉及在押嫌疑人,又是电信诈骗这种敏感案件。
就在这时,旁边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的中年警察走了出来。
他约莫四十多岁,脸颊瘦削,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格外挺拔、甚至有些尖锐的鹰鉤鼻,让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冷峻。
他听到外面的动静,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
“小陈,怎么回事?”
鹰鉤鼻警察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种长期办案形成的威严。
年轻民警连忙起身匯报:
“黄队,这几位……是律师和当事人,想见王有才。
说是因为王有才的事,这位当事人银行卡被牵连,欠了……呃,很多钱。”
他没好意思重复那个荒谬的数字。
被称为“黄队”的鹰鉤鼻警察——黄建国,目光在张伟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办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眼前这个年轻律师眼神清明,气质沉稳,不像是来胡搅蛮缠的。
他最近正为手头这个电信诈骗案头疼,线索繁杂,主犯在逃,抓到的几个都是些底层跑腿的“卡农”,像王有才这种,一问三不知,案情进展缓慢。
“律师?当事人?”
黄建国走近几步,看向张伟,
“王有才的案子,目前还在侦查阶段,原则上不允许外人探视,尤其是律师,这涉及到案情保密。”
张伟不卑不亢,微微頷首:
“黄队长,您好。
我们理解警方的规定。
但我们並非要求正式会见,只是希望能有机会,在警方在场的情况下,向王有才询问几个与本案无关、但直接关係到我们当事人基本生存权益的问题。
比如,他是否认识我们当事人王虎平,是否曾借用或盗用其银行卡。
这或许也能为贵方的案件提供一些外围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