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动活塞疯狂运作,那二十条火龙竟然连绵不绝,没有任何间隙!
前排的死囚倒下了,变成了燃烧的障碍物。
后排的死囚想停下,但惯性让他们撞上了前面的火人,那火油只要沾上一点,就会迅速蔓延全身。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甜腻腻的焦糖味。
这股甜味,混杂在焦臭的人肉味里,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反差。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那三百个重甲死囚,再没有一个站著的。
整个校场右侧,已经变成了一座还在熊熊燃烧的炼钢炉,地上到处都是扭曲的黑色焦炭,分不清哪里是铁甲,哪里是人骨。
静。
连见惯了生死的王渊,看著眼前这一幕,都忍不住勒紧了马韁,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太惨了。
即使是战场上最惨烈的廝杀,也比不上这种被活活烧成焦炭的恐怖。
看台上,几名文官终於忍不住,扶著栏杆吐了出来。
只有赵佶,这位艺术家皇帝,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中却透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兴奋。
他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看著那二十架还在冒著黑烟的铜柜子,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
“好……好霸道的火!”
赵佶声音发颤,不知道是嚇的还是激动的,“这就是你说的那什么……利器?”
凌恆转过身,大步走到御台之下。
此时的他,身后是还在燃烧的尸堆,那一身青绿色的官袍被火光映照得如同鲜血染就。
他微微躬身。
“回官家。”
“此火名为红莲。专烧世间不平,专克番邦铁甲。”
他转头看向童贯。
“太师,这三百铁浮屠已经熟了,不知下官这份答卷,您可还满意?”
童贯看著凌恆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气升腾。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小的监丞,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是一头已经在磨牙吮血的猛虎。
“好……好东西!”
童贯咽了口唾沫,强撑著站起来,贪婪又忌惮地盯著那二十架铜柜,“凌恆,把这火油的配方,还有这柜子的图纸,立刻呈上来!本太师要……”
“太师且慢。”
凌恆打断了他。
“这火油配方极其凶险,熬製时极易炸锅,稍有不慎就是玉石俱焚。且这红莲造价极高,用了大量西域奇物,极难量產。”
“至於这柜子……”
凌恆指了指那些因为连续喷射高温而已经有些变形的喷口。
“这是下官为了今日演武,不惜工本特製的,普通的铜料根本承受不住这种高压,太师若是想要大规模装备禁军……”
凌恆顿了顿,拋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诱饵:
“下官倒是可以改良出一个通用版,威力虽减三成,但胜在安全便宜,普通士卒也能操作。”
童贯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满地的焦尸,心里的恐惧还没散去,威力减三成?那也足够嚇人了。关键是安全便宜。
“好……好!”
童贯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此事容后再议,今日演武,算你,过关。”
凌恆低下头,命保住了。
而且,那个只能给禁军用的盗版,也顺理成章地铺垫好了。
至於真正的红莲和完全体。
凌恆的目光微不可察地看向了北方。
那才是留给金人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