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太白楼那边送来的节礼。”管家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说是给夫人尝鲜的新式点心。”
秦檜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放下吧。太白楼现在自身难保,还能送什么礼?”
当他打开食盒最上层的一块糕点时,手指却触碰到了一颗蜡丸。
秦檜心中一惊,屏退左右,捏碎蜡丸。纸条上只有一句话:“金使行凶,聂山抓官,民怨將沸。此乃扳倒开封府,博取清名之天赐良机。”
“凌恆……”
秦檜站起身来回踱步。
“风险很大,但收益更大。”如果操作得当,他就能踩著聂山的尸体,成为抗金名臣,直諫御史,这可是通往高官厚禄的捷径!
“备车!”秦檜做出了决定:“去太师府!本官要去拜见蔡太师!仅凭我一人之力不够,得拉上蔡太师这面大旗!”
与此同时,太学。
云娘弄乱了头髮,衣袖上还沾著刚才在太白楼沾染的尘土,跪在太学门口哭诉。
“求陈公子做主!求太学的才子们做主啊!金人在御街强抢民女,军器监凌大人为了救奴家,被开封府聂大人抓进死牢了!这大宋的天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汉人的活路?”
陈东带著几个同窗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听到这番话,陈东清瘦的脸上涨得通红,双拳紧握。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陈东扶起云娘:“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金人如此欺辱我大宋女子,聂山身为府尹不护民反而媚外!此乃国贼也!”
“凌大人八品微末小官,尚敢挺身而出。我等读圣贤书,若对此视而不见,还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间?!”
陈东大袖一挥:“召集全学三千同窗!咱们去开封府请愿!我们要问问那聂山,他到底是宋臣,还是金狗的奴才!”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凌恆盘腿坐在草蓆上,神色淡然。燕七盘腿坐在门口守著凌恆。
“公子,大娘子能行吗?”燕七有些担忧。
“她能行,她是做大生意的,知道怎么说话最打动人。”
正说著,牢房外隱隱传来了嘈杂声。
“放人!严惩金贼!聂山滚出来!”
声音越来越大,那是数千太学生和上万汴京百姓的怒吼。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牢头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不好了!外面那帮太学生要衝衙门了!聂大人的轿子都被砸烂了!”
凌恆听著外面的动静,“看来,火烧起来了。”
赵佶被外面的喧闹声吵得头疼欲裂。大太监梁师成捧著奏摺跑进来:“官家!监察御史秦檜还有蔡太师,联名递摺子了!弹劾聂山媚外欺內,激起民变!”
赵佶无奈地把奏摺一摔。外面太学生在闹,里面蔡京和御史台在施压,王黼又躲著不出来。
“传旨!”赵佶揉著太阳穴,做出了那个最擅长的妥协决定:“令开封府即刻放人!凌恆罚俸一年,闭门思过!聂山罚俸三月,滚回家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