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觉得这事有问题,要我说……那批军舰甲板的订单还等著加工呢,咱厂里还是得求稳,大家根本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见郑云峰一脸愤怒的样子,贾东旭把手一摊,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他早就听他师傅易中海说了,这么小且能稳定出优质钢的炉子,全世界都不存在,更別说重工业全靠国外技术援建的东大了。
所以他坚信,这份图纸就是假的!
话题到这里,郑云峰感觉无法沟通,已经打算用副厂长的权威,强行压迫这些人干活。
不过很快,他就被陈冲从后面拉了一下道:“老郑,你稍安勿躁,我来和他们说说……”
“娄老板……你?”被陈冲拉住,郑云峰的表情有些错愕。
他显然是没想到陈冲这时候会站出来……
他的“大资本家”身份比较敏感,在人民群眾中受到唾弃,在官方那里也十分尷尬。
当初红星轧钢厂改为公私合营,娄老板选择只保留一个荣誉董事身份,完全不参与厂內管理……
也正是知道自己这种尷尬的处境,想要省些麻烦。
按说现在这时候,那个贾东旭更是指名道姓的怀疑他娄老板居心叵测。
娄老板为了自保,更应该降低自身的存在感才是……
所以他实在是没想到,娄老板这时候居然会站出来。
“年轻人,你师傅是易中海,那你叫贾东旭对吧?”上前两步来到贾东旭面前,陈冲的语气有些玩味。
“对,我就是贾东旭!你这个大资本家,这时候站出来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娄半城,你最好低调一点,你的身份非常可疑!”打量了一下陈冲,贾东旭內心同样也是有点意外。
他也没想到这位大资本家娄半城,会在这时候站出来说话。
毕竟这种在旧社会压榨普通大眾,囤积巨大財富的无良资本家,他们不该是儘可能低调,缩起尾巴做人的吗?
不过无所谓了,这毕竟是新时代,资本家算个屁啊!
別说他娄半城一个大资本家,就是郑云峰这个副厂长敢乱来,把自己逼急了,自己还可以去工会、去党委举报投诉呢!
在这个时代,工人阶级主宰一切,就没有人能压迫工人阶级!
这话是他师傅易中海说的,他也一直奉为圭臬。
“小贾同志,你的怀疑我可以理解。但我希望你明白,这不是你偷懒不干活的理由。
军舰甲板订单那么高的要求,我相信你这样的学徒工,应该没资格去操作吧?
那我比较好奇,你这样的就算被留在轧钢车间里,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至於你不相信我这份图纸的真实性,这样吧,关於这件事,我们之间不如打个赌!”
盯著贾东旭不耐烦的脸,陈冲笑著提议。
“你要跟我赌什么?娄半城,你少给我耍花样!”一听要打赌,贾东旭立刻提起了警惕。
他早就听师傅说过,这些资本家最喜欢坑人,自己可不能轻易上当!
审视著一脸不屑的贾东旭,陈冲慢条斯理道:“很简单,既然你怀疑我居心不良,建这个“炼钢小高炉”,其实就是为了消耗厂里人力……
而且还说的这么信誓旦旦,仿佛这就是事实一样。
那我们之间,不妨就以这件事定一个赌局!”
“赌局?你要赌什么?”贾东旭皱眉,有些警惕的问。
“我们就赌这个小高炉建成投產之后,能不能在半个月时间之內,把军舰甲板订单所需要的优质钢,全都生產出来。”陈冲冷笑一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