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句:“该杀!”
“没错,该杀!”
王长乐一拳砸碎桌案,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待会儿,还请各位招呼亲戚朋友,齐聚吴家门口,咱们好好算算这笔帐!”
来听说书的本就爱凑热闹,一听有这等好戏,哪里还坐得住?
顿时作鸟兽散,起身散去,翻窗的、钻桌底的,转眼跑得乾乾净净,自然是急著去传播消息,嘴里嚷嚷著去吴家门口看戏嘍,转眼便將消息传遍了青林镇的大街小巷。
王长乐看著空荡荡的茶馆,反手一巴掌將醒木拍在说书人脑袋上,噗的一声,说书人顿时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编排小爷,还想安然无恙?想屁吃!
王长乐可不是什么圣人,隨即走到那三个管事面前,抬脚便踹。
“王、王大人饶...”胖管事刚要求饶,就被一拳砸在鼻樑上,鲜血狂喷。
一顿暴揍,拳拳到肉,打得三人面目全非,没几下就把三人打晕了,吩咐骑兵:“带上他们!”
现在骑兵队伍手里可绑著太多人了,官道工地,渠道工地,还有这三个管事,全都是吴家等大家族安排的人,待会儿都能派上用场。
铁蛋气呼呼地走上前,攥著拳头:“长乐哥,咱们现在就去吴家算帐?”
王长乐摇了摇头:“不急,千户所的兵还没到。”
“这群人太坏了!”
铁蛋愤愤不平,“咱们帮他们剿匪,他们倒在背后说坏话,简直不是东西!”
秦草儿也上前一步,眉头微皱:“青林镇有宋县令看著,他怎么不管管这些流言?”
“除非....”
秦草儿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县令恐怕有可能在放任流言肆虐,甚至可能与那些大家族暗中勾结。
王长乐沉默片刻,眼神渐冷:“去县衙看看。”
若连县令宋明德也背叛了...
他不介意让县衙也见见血!
县衙正堂內,宋明德一手按著额头,一手攥著硃笔。
案几上堆叠的文书足有半人高,卷宗从桌沿滑落,墨跡未乾的,散落一地,却连弯腰去捡的力气都没有,旁边的师爷一脸的生无可恋。
“宋大人!你倒是给个说法啊!”
“就是!王长乐如此肆意妄为,搞乱平山县,带兵抄了冯家,今日敢动冯家,明日就会动我们,这平山县还能有我们乡绅立足之地吗?”
“若不压制这等狂徒,我们这些家族如何维持地方秩序?宋大人要是不管,我们全平山县的乡绅都不服。”
八个乡镇的乡绅围在堂中,为首的白鬍子老者將拐杖往地上一顿,震得地砖嗡嗡作响,身后的眾乡绅纷纷附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宋明德脸上。
宋明德深吸一口气,强压著心头的烦躁:“诸位,王大人剿匪护民,修渠铺路,何来『搞乱平山县』一说?冯家勾结匪患,囤积居奇,抄家乃是依法行事,何错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