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苦大师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招手道:“你来了。过来坐。”
昭华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在玄苦大师下首坐下。
“看你气色,修为似又精进不少”玄苦大师平和问道。
昭华將乱葬岗遭遇骨兽突袭的经过简要说了,强调了骨兽的诡异和战斗的惨烈。
玄苦大师静静听完,沉吟片刻,道:“白骨生灵,邪祟驱动,此乃大凶之兆,亦可见此地怨气之深,煞气之重。你能率眾战而胜之,实属不易。歷经生死,见证疾苦,於修行而言,未必是坏事。望你能体会这人间苦难,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多谢大师指点,华昭谨记。”昭华恭敬应道。
玄苦大师的话总是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又简单交谈了几句,昭华將卫一四个少年叫到一旁,从怀中取出四张玄甲符和四张五雷符,塞到他们手里。
“华哥,这...”卫一等人面面相覷。
“拿著。”
昭华语气不容置疑,“来日攻城,凶险万分。这些符你们贴身收好,关键时刻能保命。记住,活著最重要。”
她看著这四个眼神中还带著稚气的少年,语气放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四个少年重重点头,攥住了符籙,眼圈有些发红:“谢谢华哥!”
昭华叮嘱了他们几句要听玄苦大师的话,勤加修炼,便转身离开了佛门营地。
夜色渐浓,大营中灯火点点。
昭华心情比来时轻鬆了许多。
至少,她在意的一些人安然无恙。
三日后,后方粮草陆续运抵,围城大军的战意骤然加剧。
战鼓擂动,声震百里,二十余万朝廷联军如同开闸的洪流,向凤翔城缓缓推进,刀枪映日,杀气盈野。
城头,西夏叛军旗帜疯狂舞动,显然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朝廷本想强攻,谁知偽帝李元昊並未选择固守孤城,他似乎被逼入绝境,陷入疯狂了,竟下令打开城门將盘踞在城下的所有凶兽大军尽数放出,匯集西夏的五万叛军朝著朝廷军阵发起了亡命反扑。
他欲凭藉凶兽疯狂,一举衝垮朝廷的阵线。
大战瞬间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凶兽的嘶吼与人类的喊杀声混合在一起,震耳欲聋。
天空被各色法术光芒与箭矢轨跡交织覆盖。
佛门高僧口诵真言,周身佛光普照,化作巨大的“卍”字金印砸向兽群,所过之处,小型凶兽骨断筋折。
道门天师脚踏七星,剑指苍天,引动神雷电蛇轰然落下,將皮糙肉厚的凶兽炸得焦黑粉碎。
阁皂山的符师们挥洒出漫天火鸦,冰棱,金刀,疾风骤洗刷著凶兽的阵型。
北境边军的强者们悍勇无匹。
郑狼稳坐中军高台,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每一支离弦之箭都蕴含著撕裂虚空的力量,能洞穿一头头强大凶兽的头颅或心臟,箭无虚发。
“北地枪王”则率领精锐骑兵反覆冲阵,一桿大枪舞得泼水不进,枪芒所至,凶兽纷纷被挑飞刺穿,硬生生在兽潮中撕开一道道血路。
(王长乐回归,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