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是坐堂的大夫还是学徒都成了打包的伙计,將一包包配好的药材,一瓶瓶炼製的丸散膏丹,快速分装到木箱中。
药草香气浓烈复杂。
一些从高丽东瀛乃至南洋採购来的珍贵药材,如人参、三七、麝香、犀角等,也毫不吝惜地研磨使用了。
“东家,这百年老参可是镇店之宝啊。”老掌柜看著被取出的锦盒,有些不舍。
“糊涂!”
济世堂的大掌柜是个精瘦的老者,眼睛一瞪,“王爷要打的是收復河山、拯救百姓的大仗,將士们在前线流血拼命,咱们留著这些死物何用?只要能多救回一条性命,就是砸了这济世堂的招牌也值!快,都装上。”
除了成品药,大量未经炮製的原生药材,如艾叶、金银花、板蓝根、大黄等,也成车成车地运往各地的隨军医疗营,將由靖武军隨军郎中熬煮各种膏药。
战爭远不仅仅是刀剑碰撞,后勤医疗保障体系的考验同样严峻。
內陆矿区与工坊,钢铁与火焰轰鸣。
莱芜铁矿,江西铜矿,福建银矿,各地的官营和民营矿场加大了开採力度,矿石源源不断地运往散布在各处的冶炼工坊和兵器局。
叮叮噹噹。
打铁声昼夜不息,炉火將工棚映照得通红。
工匠们赤膊,挥汗如雨,反覆锻打烧红的铁坯,打造出靖武军制式战刀、长矛、箭鏃。
“都仔细著点,靖武军用的可都是咱们打出来的刀枪,要锋利,要耐用,不能有半点瑕疵!”工头在工棚里巡视,声音沙哑。
打造好的武器经过检查、上油、包装,装上马车,运往军营或码头。
更大型的“靖武军工”直属工坊內,则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生產的是更精密的器械,改良后的投石机配件,可拆卸的攻城槌,用於架设浮桥的预製构件,甚至还有为水师战舰维护和製造替换零件的小型船坞。
工匠们按照图纸加工著每一个部件。
这里號子声不响,只有銼刀、锯子和锤子发出的单调而规律的声响,却透著一股工业化萌芽时代的力量感。
是的,王长乐改变了太多太多,一切都在向著更好的方向发展。
纵横交错的內河与重新疏浚贯通的大运河成了物资调配的大动脉。
大大小小的漕船、沙船、改装过的商船满载粮食、盐、药材、铁器,在河面上穿梭不息。
漕丁和船夫们喊著號子,奋力摇櫓撑篙。
“让开!让开!军粮船队过闸!”
运河闸口,军需官大声吆喝,优先为插著“靖武”字旗的粮船放行,船队连绵数里,蔚为壮观。岸上更有縴夫喊著低沉的號子,將逆流而上的重载船只拉过险滩。
“老哥,这趟运的啥?这么多船?”沿途的百姓好奇地问岸上休息的押运小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