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被鲜血染红,又被风沙覆盖,再染红,再覆盖。
铁蛋的视线开始模糊,脚步凌乱,一个匈奴百夫长瞅准空子挥刀朝他当头劈下,铁蛋想格挡,手臂抬到一半,刀已临头。
栓柱目眥欲裂,想回身救援,却被两个匈奴兵死死缠住。
要结束了吗?
铁蛋甚至看到了刀锋上倒映出的自己满是血污却带著狞笑的脸。
值了!
老子这辈子,值了!
“黄泉路上,弟兄们一起走!”
周围残存的士兵发出绝命的吶喊。
那弯刀落下来了,铁蛋能感受到刀锋寒气的瞬间。
“谁敢杀我兄弟——!!!”
一声能撕裂苍穹,穿透狂风,震散黄沙的怒吼在石林外炸响。
这怒吼是如此熟悉,如此暴怒,如此令人想要流泪,铁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匈奴百夫长竟被这一怒吼震的失聪了,耳朵汩汩冒血,刀锋一歪,但很快反应过来要斩杀眼前的敌人,忽然一个红色的旋风將他撞飞。
那红色的旋风救了铁蛋,又赶忙帮栓柱解了围,露出真容,大大的眼睛,小小的身子,可爱到极点的脑袋冲俩人歪了歪。
好菜啊你们俩,还得我来救你们。
栓柱目瞪口呆看著小赤火熊,第一个反应过来:“王爷,是王爷来救我们了。”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眼泪混著血水奔涌而出。
下一刻。
一道赤色光芒如流星经天,划过天宇。
目標正是那挥刀砍向铁蛋的匈奴百夫长。
轰——!!!
赤芒炸开。
那匈奴百夫长连同他周围的七八个精锐狼骑瞬间爆裂开来,血肉骨骼甲冑混合著狂沙向四周激射。
赤芒的余波席捲,附近十几个扑上来的匈奴兵惨叫著倒飞出去,筋断骨折。
这一箭突如其来,让所有廝杀中的人全都惊呆了。
铁蛋保持著临死反击的姿势瞪大了眼睛,忽然扭头看向赤芒飞来的方向。
石林边缘,一道金色身影踏著狂风与血泊步步走来。
他手持一桿寒芒大枪,周身笼罩杀气,所过之处,呼啸的风沙都为之避让凝滯。
不是王长乐,还能是谁?!
“长乐哥?!”铁蛋嘴唇哆嗦著,泪如雨下。
他的长乐哥总是能给人带来希望,甚至是奇蹟。
“王爷来了,兄弟们,杀啊!”铁蛋不知从哪涌出一股力气,挥舞著破刀左扑右砍。
“杀——!!!”
三百多靖武军士卒绝望化作狂喜,他们红著眼睛,跟著他们的主將,跟著他们如同神兵天降的王爷发起了反衝锋。
外围,王长乐面沉如水,眼中是万年寒冰杀意。
他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血几乎成了血人的铁蛋和栓柱,看到了满地阵亡將士的遗体。
“都!该!死!”
他愤怒极了,手中寒冰大枪一振,人隨枪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杀入敌群。
枪出如龙,寒芒点点,所向披靡。
匈奴人的弯刀骑射,在他面前如同孩童玩具沾之即死,碰之即亡。
“挡住他,放箭,放箭。”一个匈奴將领躲在人群后惊恐万状嘶吼。
箭矢射向王长乐,却被他隨手挥枪格开,在人群中几个闪烁,便已杀到对方面前。
那匈奴將领大骇,举刀欲劈。
“死!”
王长乐一声冷喝,寒冰大枪后发先至,手腕一抖,將领的尸体便被挑飞起来,砸倒一片匈奴兵。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
没有任何一个匈奴兵能挡得住王长乐,不顾片刻就被杀的军心大乱,掉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向风沙深处亡命逃窜。
战斗结束了。
铁蛋和栓柱摇摇欲坠向他走来。
两人脸上又是血,又是泪,又是沙土,咧著嘴笑的比哭还难看。
“长乐哥...”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只化成一声哽咽。
王长乐心痛极了:“没事了...”
铁蛋和栓柱听到最信任人说了话,头一歪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