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长,这……这怎么好意思……”秦淮茹脸红了。
“拿著吧,孩子要紧。”王恪摆摆手,又对贾张氏说,“贾大妈,申请补助的事真得上心。我听说这次补助力度不小,家里有幼儿的还能多申请点奶粉票。您让东旭抓紧,別错过了。”
贾张氏看著那袋白面,心里五味杂陈。东西是拿到了,可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王恪不仅没被架到道德高地上,反而把她架到了“不能耽误孩子”的位置上。再纠缠下去,倒显得她不知好歹了。
“那……那就谢谢王科长了。”贾张氏乾巴巴地说,“补助的事,我让东旭去问问。”
【贾张氏的算计落空+35】
【秦淮茹的复杂感激+20】
“应该的。”王恪送她们到门口,“对了贾大妈,窝头我留两个就行,剩下的您带回去。我知道您家也不宽裕。”
他把碗里的窝头拿出两个,剩下的硬塞回秦淮茹手里。
门关上了。
贾张氏站在门外,看著手里那袋白面和几个窝头,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
“妈,王科长……好像真挺难的。”秦淮茹小声说。
“难什么难!”贾张氏压低声音骂,“八十七块五的工资,再怎么花能花完?他就是不想借!说什么预支工资,骗鬼呢!”
“可他给了白面……”
“一斤白面就打发了?”贾张氏哼道,“他院子里那菜长得那么好,屋里指不定藏著多少好东西呢!还有,他一个归国专家,能没点家底?”
话虽这么说,她却找不到再上门的理由了。王恪把话都说满了:自己欠债、定量不够、甚至要预支工资……你再逼,就是逼人去死了。传出去,全院都得指著贾家脊梁骨骂。
“先回去。”贾张氏黑著脸,“让东旭去车间问问补助的事。要是补助不下来……”她眼神阴了阴,“再想办法。”
院子里,王恪听著远去的脚步声,轻轻摇头。
他走到石桌前,拿起那两个黄澄澄的窝头。玉米面掺豆面,磨得不算细,但蒸得挺实在。他掰开一个,咬了一口。
粗糲,微甜,是粮食最本真的味道。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次试探。贾家不会死心,院里其他“困难户”可能也会闻风而动。
但没关係。
今天他树立了一个“人设”:一个虽有本事但经济拮据、遵守组织纪律、同情邻里但自身难保的年轻干部。
这个形象,比“阔绰归国子弟”安全得多,也容易获得普通工人的认同。
至於那斤白面?空间里堆成山的粮食,拿出这点不过是九牛一毛。用这点代价,堵住一次道德绑架,很划算。
而且,他最后那番“建议找组织”的话,可不是隨便说的。
如果贾东旭真去申请补助,车间就得核实情况、开会討论。贾家的真实家底、日常开销、甚至贾张氏时不时买止疼片的花销,都可能被翻出来晾晒。
到时候,谁尷尬谁知道。
王恪吃完半个窝头,把剩下的收好。看看时间,该去上班了。
他推著自行车出院门时,中院里几个正在洗漱的邻居都看了过来。
阎埠贵端著搪瓷缸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王科长,早啊。听说……贾家早上去了您那儿?”
消息传得真快。王恪坦然点头:“嗯,贾大妈说家里粮食紧张,我把我最后一点白面给棒梗了。唉,都不容易。”
【阎埠贵的惊讶+15】
【围观邻居的窃窃私语+20】
阎埠贵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王恪这么直白。他推了推眼镜:“王科长真是……热心肠。”
“力所能及嘛。”王恪笑笑,“对了阎老师,我记得街道是不是有对困难家庭的孩子营养补助?贾家这种情况,该去申请吧?”
“啊,对,是有……”阎埠贵含糊应著。
“那我回头跟贾大妈说说,让她去街道问问。”王恪骑上车,“阎老师,我先上班去了。”
看著王恪远去的背影,阎埠贵咂咂嘴,对旁边的老伴说:“这位王科长,不简单啊。”
“怎么?”
“贾婆子想占便宜,反倒被他架起来了。”阎埠贵小声分析,“给了点甜头,但把路指到公家去了。以后贾家再想找他,难嘍。”
“那不是挺好?省得老贾家天天哭穷。”
“是好。”阎埠贵眯起眼,“这位王科长,年纪轻轻,处事这么老道……以后打交道,得更小心。”
王恪骑在车上,清晨的风颳在脸上,有点冷,但很清醒。
情绪波动地图上,四合院方向,好几个黄色的光点闪烁著——那是各种复杂的算计与打量。
工厂方向,绿色的光点已经开始匯聚——新的一天工作要开始了。
他加快速度。
院里的这些鸡毛蒜皮、算计试探,不过是背景音。
真正的战场在工厂,在车间,在那些需要改进的夹具、需要解决的工艺难题、需要培养的技术工人身上。
至於贾家的“困难”?
让他们按正规渠道去解决吧。
组织会给出公正的判断。
而他,该去忙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