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许大茂,王恪关上门,回到石凳前坐下。
那瓶二锅头摆在桌上,红標籤在暮色里很显眼。
许大茂这个人,油滑、势利、爱搬弄是非,但確实是个“有用”的小人。他提供的这些信息,虽然带著个人好恶,但基本符合王恪自己的观察,而且补充了一些细节。
尤其是关於东跨院背景和院里某些人惦记的信息,很关键。
“半利用半防备……”王恪自语道。
给两张电影票,是“半利用”——用一点小恩惠,换一个情报源和跑腿的。不深交、不承诺,是“半防备”——这种人,可以给甜头,但不能信任。
他拿起那瓶酒,掂了掂,收进屋里。
刚放好酒,院门又被敲响了。
王恪皱眉——今天访客还真多。
开门一看,是阎埠贵,手里端著个碗。
“王科长,没打扰吧?”阎埠贵笑眯眯的,“家里做了点炸酱,给你送一碗尝尝。你一个人开火不方便,拌个面、蘸个菜都行。”
【阎埠贵的算计性討好+15】
王恪接过碗:“阎老师太客气了,快进来坐。”
“不坐了不坐了,就送个东西。”阎埠贵嘴上说著,眼睛却往院里瞟,“刚才……许大茂来了?”
消息真灵通。王恪坦然道:“嗯,来拜个晚年,说了几句话。”
“许大茂这人啊……”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嘴甜,会来事,可您得留个心眼。他那个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今天跟您说的话,明天可能就变个样传出去。”
王恪心里好笑。这院里,每个人都在说別人的不是。
“谢谢阎老师提醒。”他说,“我就是跟街坊正常往来。”
“那是那是。”阎埠贵点头,“王科长心里有数就行。对了,听说您那夹具改进,厂里要发奖金?”
“还没定,就是领导提了一句。”王恪含糊道。
“应该的,贡献大嘛。”阎埠贵搓搓手,“王科长,有个小事……我家解成不是在家待业吗?您看厂里要是招临时工,能不能帮著递句话?不用正式工,临时工就行,让他有个锻炼的机会。”
原来在这儿等著呢。王恪想起细纲里阎埠贵的算计,果然来了。
“阎老师,招工的事得劳资科和车间定,我个技术科的说不上话。”王恪为难道,“不过要是真有消息,我肯定告诉您。但您也知道,现在一个岗位多少人盯著……”
“明白,明白。”阎埠贵有些失望,但也没纠缠,“有消息您告诉我一声就行。那我不打扰了。”
送走阎埠贵,王恪看著手里那碗炸酱,摇摇头。
一碗炸酱,就想换一个工作机会。阎埠贵的算盘,打得比许大茂还精。
不过,这也正常。在这个物资匱乏、机会稀缺的年代,每个人都在努力为自己、为家人爭取一点资源。
王恪关上门,回到屋里。
晚饭很简单:窝头,咸菜,加阎埠贵送的炸酱拌了点开水焯过的白菜心。
吃饭时,他梳理著今天得到的信息:
许大茂的投靠,提供了院里的人际关係网细节;
阎埠贵的算计,提醒他院里每个人都在观察、评估他的价值;
贾家申请补助受阻,说明按正规程序走,很多“困难”就会现形;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东跨院被人惦记著。
这让他想起细纲里第65章“夜遇盗圣?棒梗的首次伸手”。看来,有些事得提前做准备了。
吃完饭,王恪在院子里慢慢踱步。
暮色四合,院墙外的胡同里传来零星的人声、自行车铃声。院里,各家各户的灯火渐次亮起,窗户上映出晃动的人影。
这个四合院,就像一个小小的江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算计、诉求。
他在这里,既要是技术专家,也要是人际高手;既要有菩萨心肠,也要有雷霆手段;既要融入,又要超脱。
难吗?有点。
但有意思。
王恪走到菜地边,蹲下身,看著那些在暮色里依然翠绿的小葱。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叶片。
指尖,一滴灵泉水悄然渗出,渗入泥土。
菜苗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轻轻颤了颤,仿佛在呼吸。
王恪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厂里有技术问题要解决,院里有邻居要应对,空间里有物资要整理,系统里有技能要练习。
一步一步来。
他转身回屋,关上房门。
灯光下,他摊开笔记本,开始写今天的工作总结和技术构想。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
而东跨院的灯光,亮到很晚。
【今日情绪点总计收穫:+115】
【当前情绪点余额更新……】
【感知到院內持续微弱的情绪波动:好奇、算计、嫉妒、討好……】
【稳定的情绪点来源已初步建立】
系统提示在脑海闪过。
王恪笔下不停,嘴角却微微扬起。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