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南方?”
“嗯。”
“那……您保重。”秦淮茹站起来,“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王科长,谢谢您。要不是您给我工作机会,我们娘几个真不知道怎么过。”
“是你自己肯干。”王恪说,“记住,靠劳动吃饭,最光荣。”
秦淮茹走后,王恪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
夜风微凉,带著初夏的气息。
他想,这个四合院,就像这个国家的缩影。有好人,有能人,有迷茫的人,也有心怀叵测的人。但大多数人,都是普通的百姓,想过安稳日子,想吃饱穿暖,想孩子有出息。
他做的所有事,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让黄阿妹那样的妇女有工作,让老渔民的儿子不用偷渡,让秦淮茹这样的单亲母亲能养活孩子,让阎解成这样的年轻人有前途。
这个目標,很大。
但值得。
第二天,王恪开始逐一拜访院里的人。
他给一大爷易中海送了一包茶叶。易中海现在彻底边缘化了,没人听他说教,整天闷在家里。见到王恪,他有些尷尬。
“一大爷,保重身体。”王恪说,“年纪大了,少操心,多养心。”
易中海苦笑:“现在我想操心,也没人让我操心了。”
“那是好事。”王恪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您把自己照顾好,就是最大的福气。”
给二大爷刘海中送的是广式腊肠。刘海中现在低调多了,两个儿子都跟了王恪,他也不敢再摆架子。
“王科长,您太客气了。”刘海中搓著手,“光天、光福那两个小子,还得您多管教。”
“他们现在挺踏实。”王恪说,“在厂里好好干,將来有前途。”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王恪单独见了。他们在轧钢厂干得不错,人也机灵。王恪交代他们,多留意院里的动静,有事及时告诉何雨柱和阎解成。
“王哥,您放心。”刘光天拍胸脯,“我们一定当好眼睛和耳朵。”
许大茂那里,王恪也去了。许大茂刚离婚,人瘦了一圈,见谁都陪著小心。
“王科长,您来了……”许大茂訕笑。
“听说你离婚了?”王恪直截了当。
“是,是……我犯了错误,应该的。”许大茂低著头。
“知道错了就好。”王恪说,“人生还长,以后好好做人,踏实做事。那些歪门邪道,別再碰了。”
“一定,一定!”
最后是三大爷阎埠贵。王恪送了他一包上好的龙井。
“三大爷,您是院里的文化人。”王恪说,“我不在的时候,院里要是有什么爭执,您多帮著说句公道话。”
阎埠贵受宠若惊:“王科长,您这话说的……我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三天时间,王恪把院里该见的人都见了,该安排的事都安排了。
第四天上午,他去轧钢厂找杨厂长。
杨厂长在办公室等他。
“小王,坐。”杨厂长给他倒茶,“听说你又要走了?”
“是,厂长。”王恪说,“这次时间可能长一些。”
杨厂长嘆了口气:“我知道,你现在的工作很重要。虽然你不说具体內容,但我能感觉到——是关係到国家发展的大事。”
王恪点头:“谢谢厂长理解。”
“研究所那边你放心。”杨厂长说,“阎解成那小子现在能顶事了。还有几个年轻人,都成长起来了。技术上的事,他们能处理好。”
“那就有劳厂长多费心了。”
“应该的。”杨厂长看著王恪,“小王,有句话我得说——不管走多远,不管做什么,別忘了轧钢厂是你的根。累了,倦了,就回来。这儿永远有你的位置。”
王恪心里一热:“厂长,我记住了。”
从轧钢厂出来,王恪又去了研究所。
他把所里的骨干召集起来,开了个短会。布置了接下来半年的研究方向,解答了一些技术难题。最后,他特別强调:“技术要创新,但更要实用。我们的研究,要能解决生產中的实际问题,要能创造实实在在的效益。”
大家都认真记下了。
傍晚,王恪回到四合院。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这次南下,他带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些重要文件,还有系统空间里储备的物资。
东跨院里,何雨柱、阎解成、秦淮茹都在等他。
“王哥,明天几点走?”何雨柱问。
“一早的火车。”
“那我们送您。”
“不用。”王恪摇头,“我自己走就行。你们该上班上班,该干活干活。”
他从怀里掏出三把钥匙:“柱子,这是院门钥匙,你拿著。解成,这是书房钥匙,里面有我留的一些技术资料,你有空可以看。秦姐,这是杂物间钥匙,里面有些米麵油,我不在的时候,如果谁家真有困难,可以救急。”
三人接过钥匙,都感觉沉甸甸的。
“王哥,”何雨柱眼睛有点红,“您一定保重。”
“王哥,常来信。”阎解成说。
“王科长,一路平安。”秦淮茹轻声说。
王恪点点头,看著他们,又看看这个院子。
四年了。从1961年冬天来到这个四合院,已经四年了。
四年间,他改变了很多人,很多事。但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的使命。
“好了,都回去吧。”王恪挥挥手,“我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走。”
三人离开后,王恪一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他想起了第一次走进这个院子的情景,想起了和院里人的种种过往,想起了那些欢笑、爭执、感动、成长。
这个四合院,是他的起点,也是他的根基。
无论走多远,这里都是家。
第二天凌晨五点,天还没亮,王恪提著行李走出东跨院。
他轻轻关上门,锁好。
转身时,却发现中院里站著好几个人。
何雨柱、阎解成、秦淮茹、刘光天兄弟,甚至还有三大爷阎埠贵和二大爷刘海中。
“你们……”王恪愣住了。
“王哥,我们来送送您。”何雨柱笑著说,“偷偷来的,不耽误您时间。”
王恪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提著行李往院外走。
大家默默跟在他身后,一直送到胡同口。
“就送到这儿吧。”王恪停下脚步,“都回去。”
“王哥,保重!”何雨柱大声说。
“王科长,一路顺风!”眾人齐声。
王恪挥挥手,转身走进晨雾中。
走了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晨光熹微中,四合院的轮廓逐渐清晰。那些熟悉的面孔还站在胡同口,望著他的方向。
王恪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向前。
这次南下,他將面对更广阔的天地,更艰巨的挑战。
但他心里很踏实。
因为知道,无论走多远,身后都有一个温暖的院子,一群牵掛他的人。
这就是他的“定海神针”。
火车站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天开始了。
王恪登上南下的列车,看著窗外缓缓后退的北京城。
再见了,四合院。
再见了,北京。
下一次回来时,他会带来新的希望,新的未来。
为了这个国家,
为了这些人民,
为了那个光明的明天。
列车加速,向南,向南。
向著那片等待开垦的热土,
向著那个充满希望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