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產经新闻》的报导带著警惕:“中国企业在消费电子领域再次突破”
四合院里,阎解成下班带回报纸,院里又热闹起来。
“这vcd是啥?”三大爷刘海中眯著眼睛看图片,“像录像机,又不像。”
“报纸上说,用光碟的,一张盘能看一部电影。”阎解成解释,“画质比录像带好,还便宜。”
何雨柱刚从食堂回来,凑过来看:“王恪又搞出新东西了?这小子,脑子怎么长的?”
秦淮茹的小饭馆里,食客们也在议论。一个年轻人说得兴奋:“等vcd上市了,我买一台,天天在家看电影!”
“贵不贵啊?”有人问。
“报纸说目標三百美元,换成港幣两千多。比录像机便宜一半呢!”
“那得攒钱……”
消息传到蛇口工厂,工人们更自豪了。
阿强在车间里宣布:“咱们明远又出新產品了!vcd,放电影的光碟机!以后说不定就是在咱们这儿组装!”
小芳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也能买吗?”
“肯定有员工优惠!”阿强拍胸脯,“好好干,年底奖金买一台!”
而在浅水湾別墅的实验室里,周明远和他的团队还没来得及庆祝,就接到了新的任务。
“三个月內,解决马赛克问题。”王恪下了死命令,“另外,开始设计第二代產品:带遥控器的,带卡拉ok功能的,还要更薄、更小。”
“王总,这……”周明远想说什么。
“我知道很难。”王恪拍拍他的肩,“但市场不等人。索尼、松下看到今天的演示,肯定也在加速他们的项目。我们必须跑得更快。”
周明远咬了咬牙:“明白了。我们拼了。”
实验室的灯,又亮到了后半夜。
一周后,更实际的问题出现了:內容。
没有电影的光碟,vcd就是个空盒子。而1983年,好莱坞的电影公司对这个小东西持怀疑態度。
陈致远从美国打来电话:“王总,派拉蒙、华纳、迪士尼都见了。他们的態度是:等。等市场起来,等盗版问题解决,等……反正就是各种理由。”
“意料之中。”王恪在电话里说,“那就先从香港电影开始。邵氏、嘉禾,还有新艺城,去谈。另外,內地那边也有很多老电影,版权便宜,先买下来。”
“还有,”他补充,“我们自己製作內容。成立『明远影音』部门,拍一些专门適合光碟发行的节目:音乐mv、纪录片、教育片……”
“这得烧多少钱啊?”陈致远心疼。
“烧。”王恪很坚决,“现在是赔钱赚吆喝的阶段。等用户习惯养成了,等產业链成熟了,钱自然会回来。”
同时,硬体方面也在加速。张维的晶片团队开始设计第二代解码晶片,目標是把成本降低30%,性能提升50%。李静文负责的精密製造部门,则在研究光碟压制工艺——从德国海因里希工厂运来的精密模具已经到位,正在调试。
王恪像个陀螺,在各个部门之间旋转。早上和电影公司谈版权,下午看晶片设计,晚上討论光碟生產线。
娄晓娥心疼他,每晚都燉汤:“你慢点,身体垮了怎么办?”
“垮不了。”王恪喝完汤,亲了亲熟睡中的女儿,“我得在她长大前,把基础打好。让她那一代人,想看什么电影就看什么,想学什么知识就学什么,不用求別人。”
娄晓娥看著他眼里的血丝,没再劝,只是默默地把汤碗收走。
两个月后,第一张商业化电影光碟诞生了。
是邵氏的老电影《独臂刀》,经过数字修復,画质比当年的胶片版还好。光碟压制了一千张,隨同一百台vcd原型机,发给媒体和合作伙伴做测试。
测试反馈很快回来了。
《明报》的影评人写道:“画质令人惊喜,操作简单。如果片源丰富,vcd很可能取代录像带。”
一家电器商行的老板说:“顾客很感兴趣,但问得最多的是:还有什么电影?”
最有趣的反馈来自一个普通家庭,是明远员工的亲戚。那个家庭主妇说:“我儿子用vcd看教学光碟学英语,比看书有意思多了。就是光碟太少,看完了没得看。”
问题很明確:硬体有了,软体不够。
王恪召集紧急会议:“加速內容引进。国內的老电影,能买版权的全买。香港的新电影,我们投资,但要求光碟发行权。另外,”他看向周明远,“卡拉ok功能什么时候能上?”
“下个月出原型。”周明远说,“我们和日本一家音效公司合作,解决了伴奏和人声分离的技术问题。”
“好。”王恪拍板,“vcd不仅要能看电影,还要能唱歌。家庭娱乐,就要包罗万象。”
1983年的最后一个月,vcd的生態开始慢慢成形。
电影光碟有了五十个片目,从老电影到新片,从香港到內地。教育光碟开始製作,和教育局合作,做中小学的辅助教材。卡拉ok光碟也在准备,第一批收录了一百首流行歌曲。
圣诞节前,明远在铜锣湾开了第一家“vcd体验店”。店里摆著十台vcd机,循环播放演示片。货架上摆著光碟,像书店摆书一样。
开业第一天,店里挤满了人。很多人是来看新鲜的,但看完演示,很多人心动。
“老板,多少钱一台?”
“两千八百港幣,送三张电影光碟。”
“光碟多少钱一张?”
“新电影八十,老电影四十,教育片三十。”
价格不算便宜,但比录像机加录像带的组合,还是实惠不少。
第一天,卖出去二十三台。不多,但是个开始。
晚上打烊时,店长给王恪打电话匯报。王恪在电话里说:“很好。记住,卖出去不是结束,是开始。要跟踪用户反馈,要提供好的售后服务。口碑,比gg更重要。”
掛断电话,王恪走到书房窗前。外面下著小雨,香港的灯火在雨雾中朦朧。
系统界面展开,情绪点又在增长。来自用户的惊喜,来自员工的成就感,来自合作伙伴的信心……
但他关掉了界面。
他知道,vcd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dvd,还有蓝光,还有流媒体……路还很长。
但至少,在这个1983年的冬天,中国企业在消费电子领域,又一次走在了前面。
不是跟隨,是引领。
虽然只是小小的vcd,虽然还很不完善。
但方向对了,就不怕远。
雨越下越大。而书房的灯,还亮著。
王恪翻开下一份文件,是龙芯流片成功的报告。
晶片,电脑,电视,冰箱,vcd……点连成线,线织成网。
一张覆盖电子信息產业的大网,正在越织越密。
而他,就是那个织网的人。
织给现在,更织给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