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的苏联技术,在那个丑陋的铁罐子和几根乱接的导线面前,被击得粉碎。
“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他喃喃自语。
李平安转过身,看著这群高傲的外国人。
“科学不分国界,但傲慢会让人变瞎。”
李平安指了指那个铁罐子,
“流体力学里最简单的『蓄能阻尼原理』,加上相位抵消算法。
不需要复杂的设备,需要的只是对原理的真正理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巴甫洛夫那张苍白的脸:
“另外,建议你们回去查一下图纸,液压系统的安全閾值设低了。
我顺手帮你们调高了20%,现在这台炉子,可以炼特种合金钢了。”
“特种......合金钢?”
中方总工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那可是被严密封锁的技术!
首长站起身,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他走到李平安面前,並没有说什么表扬的话,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李平安满是油污的肩膀。
“好样的小子。”
然后,老人转过身,面对著面如土色的巴甫洛夫,语气变得冰冷而强硬:
“巴甫洛夫同志,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谈一下关於技术转让协议的条款了。
鑑於贵方设备存在严重设计缺陷,且由我方人员修復並升级......之前的某些限制条款,我看可以作废了。”
巴甫洛夫浑身一颤,他知道,这次不仅仅是丟脸,他回去还要面临严重的审查。
在这个充满机油味的深夜,一场足以影响国家工业进程的危机,被一个年轻人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化解了。
而李平安此时脑子里想的却是:
刚才焊接那个罐子的时候,好像顺便领悟了《特种焊接精通》?回去能不能把那个破电阻炉的真空腔再焊一遍?
“那个......首长。”
李平安忽然开口,打断了正在酝酿严肃讲话的气氛。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活儿干完了,我是不是能回去了?我那炉子里还烧著硅呢,离不得人。”
眾人绝倒。
......
凌晨四点,东方既白。
重型机械厂的厂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一场临时的高层会议刚刚结束。
巴甫洛夫最终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
这份协议不仅承认了设备的设计缺陷,还被迫开放了部分核心参数作为“补偿”。
这对於一直被技术卡脖子的国內工业界来说,无异於一场大捷。
送走了垂头丧气的苏联专家团,首长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看向正坐在一旁安静喝水的李平安。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首长心情极好,
“进部委?还是去科学院?只要你开口,特批。”
旁边的几个大领导都用羡慕的眼神看著李平安。
这可是通天梯啊,只要这小子点点头,以后就是国家的重点培养对象,前途不可限量。
孙德海缩在最角落,恨不得自己变成透明人。他现在只求李平安別提他的名字。
李平安放下水杯,想了想:
“我想要点废铁。”
“哈?”
正在喝茶的工业部部长差点呛住。
“第九处那边的仓库里,缺材料。”
李平安一本正经地掰著手指头,
“这次修炉子剩下的边角料,我看材质不错,耐高温耐高压。还有厂里后院堆的那几台报废的进口光谱仪,我也想拉走。”
首长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窗玻璃都在响。
“你小子,给你铺金光大道你不走,非要去捡破烂?”
“金光大道太挤了,还是捡破烂自在。”
李平安笑了笑,眼神清澈,
“而且,那些在別人眼里是破烂,在我手里,就是未来。”
首长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深邃。他听懂了这话里的分量。
“准了。”首
长大手一挥,
“不仅是废铁,你需要什么原材料,直接列单子。孙德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