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坝里的风都带著几分压抑的燥热,易中海和傻柱站在王主任面前,脸色白得像褪了色的旧纸,半点血色都没有。
聋老太太如今就是个谁碰谁倒霉的烫手山芋——五保户说没就没了,没人兜底,到头来还得院里人伺候。
这老太太耳朵装背,嘴却刁得很,一顿没见荤腥就撒泼打滚,拍著大腿哭天抢地,闹得整个四合院鸡犬不寧,谁都別想安生。
“壮哥!我才刚上几天班啊!自己一张嘴都顾不周全,哪还有閒钱閒功夫去照顾聋老太太啊!”傻柱急得直搓手,脸上满是苦不堪言,他是真怕了这老太太的折腾劲儿,躲都躲不及。
一旁的易中海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声嘶力竭,全然没了往日一大爷的体面:“王主任,您是不知道啊!我从八级工硬生生降到五级工,工资砍了一大截,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就算这样,我还让我家老婆子天天伺候著老太太,就这两天没顾上,她就闹著要吃肉,我一辈子攒的那点养老钱早就被李文东搞空了,哪还有钱买肉啊!”
他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可眼底深处藏著的怨毒都快溢出来了。
王主任被这烂摊子搅得头疼欲裂,眉头拧成一团,语气也硬了起来:“我不管你们有多少难处,今天这事儿必须解决!95號四合院的破事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全街道就数你们这儿最能折腾,別家安安稳稳,就你们院鸡飞狗跳!”
见场面僵持,李文东慢悠悠往前站了一步,嘴角勾著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开口提议:“依我看,办法也简单,全院捐款,有钱出钱,没钱就出力轮流照顾聋老太太,谁也別想躲。”
这话一出,王主任眼睛瞬间亮了,当即拍板:“就按李处长说的办!三个大爷带头以身作则,先从你们开始捐!”
她只想快点了结这糟心事,一秒都不想在这院子多停留。
易中海肉疼得齜牙咧嘴,犹豫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抠抠搜搜摸出五块钱,咬著后槽牙道:“我……我捐五块。”
话音刚落,刘海中就挺著胸脯站了出来,一副財大气粗的模样,扬手掏出二十块:“哼,还一大爷呢,就捐五块?我捐二十!”
阎埠贵心疼得肝儿颤,攥著一块钱攥了半天,手指都泛白了,才不情不愿地递出去:“我捐一块。”
“哈哈哈哈,老閆,你可真够出息的,连易中海都不如!”刘海中当即放声嘲笑,语气里满是讥讽。
阎埠贵气得脸都红了,梗著脖子反驳:“你別站著说话不腰疼!我家就我一个人挣工资,你家四个正式工,日子比我富裕,你当然该多捐!”
嘴上吵著,他心里却打起了小九九,眼珠子滴溜溜转——刘海中三个儿子都有正经工作,其中两个还是李文东隨手给的介绍信,这要是能从李文东手里弄来几张介绍信,卖给家里那三个无业的儿子,转手就能卖一千多块,让老大和老二,老三他们先打欠条,我给他们算利息,那可是天大的好处!
这场捐款大会从一开始就吵吵闹闹,你爭我吵、斤斤计较,没半分邻里和睦的样子,闹了半天才总算草草收场。李文东也隨手捐了十块钱,看著这闹剧,心里跟明镜似的。
旁人都以为他好心,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打的什么算盘——聋老太太嘴馋又能折腾,正好借著这事儿,让她好好磨磨易中海和傻柱,折腾得这两人焦头烂额才好。
贾家那帮人现在暂时没功夫搭理,等哪天易中海不死心,又和秦淮茹钻地窖搞在一起,他就直接带著贾东旭去捉姦!易中海一辈子惦记著养老,最不甘心绝户,到时候两人彻底翻脸,那场面才叫热闹!
一想到那鸡飞狗跳的画面,李文东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忍不住低笑出声。
身旁的李秀儿轻轻撞了他一下,眉眼弯弯地嗔怪:“壮哥,你笑什么呢?我看你准是憋著什么坏主意!”
李文东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又曖昧:“哪有什么坏主意,就是想快点结束,晚上跟我的宝贝媳妇玩点新花样。”
李秀儿瞬间脸颊发烫,羞得推了他一把,小声骂道:“去你的,没个正形,不要脸。”
这边温情脉脉,院里的安排也落了定——一大妈、三大妈、贾张氏,再加另外两位大妈,一共五人轮流照顾聋老太太,每天伺候就能拿五毛钱工钱。
全院凑了二百块捐款,全交给精打细算的阎埠贵保管,工钱从他这里支取,王主任也承诺回头跟街道沟通,儘量给老太太爭取点困难补助。
交代完一切,王主任一刻不停,转身就走,仿佛这院子是什么洪水猛兽。
见李文东要走,阎埠贵连忙凑上前,满脸堆笑地討好:“李处长,留步留步!我想请您喝杯酒,您赏个光唄?”
“今天太晚了,改日吧。”李文东淡淡回绝,一手牵著李秀儿依偎在他身边,眉眼温顺,径直回了自家屋,半点不给阎埠贵攀附的机会。
身后,聋老太太拄著拐杖,气得浑身发抖,贾东旭、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一眾人,全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李文东的背影,那目光里满是恨意、嫉妒和不甘,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李文东压根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