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之间的恩怨归大人,小孩子不懂这些,该一起玩还是一起玩,倒也纯粹。
“壮哥,秀儿嫂子,你们回来了,我这就去做饭。”何雨水一见两人进门,连忙站起身,乖巧懂事。
“雨水,不用你忙。”李文东连忙拦住她,语气里满是心疼,这姑娘实在太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之前瘦得都脱相了,“让你嫂子去忙活就行,你去院里跟三个臭小子玩一会儿,放鬆放鬆,等饭好了我喊你。”
这几天何雨水一直喝著李文东拿出来的灵泉水,气色明显好了不少,脸颊渐渐有了血色,不再是以前那副瘦的和竹竿的模样。再养上一段时间,肯定是个標致的小美人,幸好没像她哥傻柱那样长歪。
李文东刚跟苏清寒聊了几句,叮嘱她注意身体,別累著,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尖利又蛮横的叫喊声,划破了院里的平静。
“易中海!死哪去了,快过来搭把手,把东旭抬进去!马大炮,你別躲躲藏藏的,过来帮忙!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是贾张氏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又尖又冲。
李文东眉头一挑,迈步走了出去,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几个人正推著一辆破旧的拉拉车,车上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贾东旭!居然出院了。
“哟,这是出院了啊?”李文东故作惊讶,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恭喜恭喜,东旭这是彻底康復了?”
贾张氏横了李文东一眼,满脸不耐烦,语气冲得能扎人:“跟你没关係,少在这儿假惺惺地装好人,猫哭耗子假慈悲!”
“得得得,怪我多管閒事。”李文东耸耸肩,一点不往心里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慢悠悠掏出一根烟点上,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就看著几人七手八脚把贾东旭往屋里抬。
只一眼,李文东就看了个通透——贾东旭这是彻底瘫了!
也就脑子还清醒,能听懂人说话,浑身上下几乎都动弹不得,跟个废人没两样。
贾家大门“哐当”一声被狠狠关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隔在外面。李文东自討没趣,嗤笑一声,转身回了屋。
而贾家屋里,易中海正强压著心头的烦躁和憋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贾张氏手里。
“贾家嫂子,这是厂里过年发的钱,我给你拿一半,你拿著好好过个年。要是实在不方便,咱们两家乾脆一起过年,也热闹。”
易中海心里早就乱成一团,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辛辛苦苦、掏心掏肺培养了这么多年给自己养老的人,结果彻底瘫了,后半辈子都要人端屎端尿伺候。他不仅得搭功夫照顾人,每月工资还要上交一半给贾家,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今,他只能把所有希望都押在傻柱身上,那是他早就留好的备胎养老人。
当初费尽心机、用尽手段把何大清算计走,就是为了方便拿捏傻柱,如今果然派上用场了。
贾张氏一把抓过钱,捏了捏厚度,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半点不客气。
“好啊!一起过就一起过,还是你想得周到!”
现在的贾家,彻底是贾张氏一个人说了算。
贾东旭瘫在床上,成了废人;秦淮茹慑於婆婆的威风,敢怒不敢言,整天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棒梗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
一家老小,全都攥在贾张氏手里。
李文东坐在屋里,听著隔壁隱隱约约传来的动静,指尖的烟轻轻一弹,菸灰落在地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