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
傻柱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风箏,直直往后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李战收回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只是踹飞了一只挡路的野猫。
傻柱躺在尘土里,蜷成一只虾米,捂著肚子乾呕,半天爬不起来。
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易中海捂著脸蹲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血沫,混著两颗带血的牙。秦淮茹捂著肿起来的左脸,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贾张氏两边脸肿得像猪头,瘫在地上哼哼唧唧,亡灵魔法彻底失效。聋老太太还站在那儿,手里空空,看著柱子上那两排整整齐齐的拐棍发呆。
李文东低头看了看表。
耽误了二十分钟。
他抬起头,目光从这一地狼藉上扫过——傻柱趴著,易中海蹲著,秦淮茹捂著脸,贾张氏瘫在地上哼哼,聋老太太丟了一根拐棍。
“行了,”他拍拍手,语气平静得像刚处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回去吃饭。”
门帘掀起又落下,李文东一家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內。
院里只剩下一群狼狈不堪的人,和傻柱家门口那根柱子上,整整齐齐插著的六根拐棍。
午后的阳光照在柱子上,六根拐棍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排沉默的惊嘆號。
聋老太太一见正主李文东转身进了屋,顿时没了撒泼打滚的对象,那股子撒野的劲头瞬间泄了大半,只能悻悻地杵在原地。
她眼瞅著刘海中一家也在,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立刻凑了上去,对著刘海中嘀嘀咕咕咬了半天耳朵。
刘海中脸上的神色跟走马灯似的变个不停——先是两眼放光,满是惊喜,跟著又皱起眉头,一脸纠结,权衡利弊了好一会儿,最后牙关一咬,眼神一狠,像是彻底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那脸色翻来覆去,比戏台上的变脸大师还要精彩几分。
“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你就在全院面前公布!”
聋老太太当即一拍大腿,得意洋洋地敲定了这事。
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閆埠贵一家子也掐著点赶了过来,一听说聋老太太的养老归属要定下来,顿时眼红得不行。
新的爭斗当场就炸了锅!閆家和刘家为了抢下聋老太太的养老权,立刻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那架势,不知道的外人路过,还得夸一句这院子里的人真是尊老爱幼、热心肠,为了一个无亲无故的老太太都快拼命了!
屋里的李文东被外面吵得实在没法清静,隨手掀开窗帘一角往外一瞥,当场就看愣了——
臥槽!
刘海中和閆埠贵已经扭打在一块儿,上演起老头单挑;
刘氏三兄弟对閆氏三兄弟,捉对廝杀,拳打脚踢;
二大妈和三大妈更是直接扑在一起,互相薅头髮、扯衣服,尖叫连连。
真可谓是王对王,將对將,兵对兵,整个中院彻底打成一锅粥。
边上的贾张氏看得眼睛发亮、心痒难耐,摩拳擦掌就想衝上去参战,可一时半会儿又拿不准该帮哪边,急得在旁边直跺脚。
这场堪称四合院史上第一次的全院大乱斗,闹得昏天黑地。
等李文东在屋里慢悠悠抽完第五根烟,外面的动静才渐渐歇了下来。
最终,刘海中一家拼尽全力,惨胜收场。
聋老太太扬著下巴、趾高气扬,像个得胜的老佛爷似的,被刘海中一家人簇拥著回了屋。
閆埠贵瘫在地上,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仰天长嘆一声,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三大妈嚇得魂都飞了,扑上去拼命掐人中,好半天才把人掐醒。醒过来的閆埠贵满脸落寞、灰头土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蔫蔫地带著一大家子狼狈地从中院退走,灰溜溜回了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