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儿颈间的血还在渗，像极了檐角断了线的雨珠，一滴滴砸在霍羡手背上。

“娘……”霍雨浩的哭声堵在喉咙里，像只被踩住翅膀的幼鸟，每一声抽噎都带著细碎的疼。

霍羡立刻打开新手大礼包。

【新手礼包已打开：体质+5，魂力+5，精神力+100，金魂幣+10】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突然从四肢百骸涌出来，不是那种能砸碎巨石的蛮力，而是像初春解冻的溪流，温和却执拗地驱散著骨髓里的寒意。

后背的剧痛似乎被这股暖流冲淡了些，原本发懵的脑袋也清明了几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那点可怜的魂力像是被点燃的火星，虽微弱却实实在在地跳动著。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指尖仿佛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敏锐，连母亲呼吸时胸口起伏的微不可察的变化，都能清晰捕捉。

“羡儿…”霍云儿的睫毛颤了颤，眼尾沁出一滴泪，“別管我…带雨浩…走吧，离开这里。”

“娘別说胡话！”霍羡一把按住她想推开自己的手，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强硬，眼底却烫得嚇人，“你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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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怀里，十枚金魂幣硌得胸口发疼。

这钱，买药足够了。

“雨浩，搭把手！”

霍羡半跪起身，小心翼翼地將霍云儿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

霍雨浩立刻擦乾眼泪，用尽全力托住母亲的腰。

两个十岁的孩子，加起来还没母亲高，却像两头倔强的小兽，一步一挪地往柴房的方向挪。

公爵府的路很长，青石板被残阳晒得发烫，此刻却冰得刺骨。

霍羡每走一步，后背的伤口就像被撒了把盐，疼得他眼前发黑。

可他不敢停，母亲的呼吸越来越弱，温热的血浸透了他的后背，和自己的伤口黏在一起，又腥又黏。

“哥，我来背娘吧？”霍雨浩看著他摇摇欲坠的样子，急得快哭了。

“別废话。”霍羡喘著粗气，声音却稳得很，“你力气没我大，摔著娘怎么办？”

他知道霍雨浩性子犟，可现在不是爭的时候。

他用了点力气把母亲往上託了托，忽然低头凑近霍雨浩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听著，回房后你守著娘，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別出来，哥去买药，很快就回来。”

霍雨浩咬著唇点头，眼泪又不爭气地掉下来：“哥，你也受伤了…”

“我没事。”霍羡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疼得齜牙咧嘴，“你哥我壮著呢，记住，有哥在，天塌不了。”

这句话说得又糙又硬，可霍雨浩看著他被血糊住的侧脸，心里忽然就安定了些。

他用力点头，把母亲的腰托得更稳了。

好不容易挪到柴房门口，霍羡几乎脱了力。

他和霍雨浩合力將霍云儿放在那张破旧的木板床上，又找了块还算乾净的布巾，笨拙地想擦掉她嘴角的血。

“哥，我来。”霍雨浩抢过布巾，动作比他轻柔得多。

霍羡看著弟弟认真的样子，心头一暖，转身抓起墙角那只破布包，把十枚金魂幣小心翼翼地塞进去。

他回头看了眼床上气息奄奄的母亲，又看了眼强撑著没哭的霍雨浩，喉结滚了滚：“等我。”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跑。

刚跑出柴房没几步，天边突然滚过一声闷雷。

豆大的雨点毫无徵兆地砸下来，瞬间连成了线，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

霍羡打了个寒颤，伤口被雨水一泡，疼得他差点栽倒。

他咬著牙往前冲，泥泞的路让他好几次差点滑倒。

雨越下越大，砸在脸上生疼，视线都模糊了，只能凭著记忆往公爵府外跑。

守卫看到他这副血糊糊的样子，本想拦著，却被他眼里那股疯劲嚇得退了半步。

霍羡没心思理会他们的目光，满脑子都是“药”。

出了公爵府，雨更大了。

街道上的行人早就跑光了，只有他一个人在雨里狂奔。

泥水溅了满身，伤口在雨水里泡得发白，每一次落地都像踩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