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矿山脉回来的路上，风笑天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走在队伍最后面，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

偶尔抬头看看前面萧烬的背影，又很快低下头去。

萧烬没回头，但感觉到了。

第三天晚上，三人在一处山坳里过夜。

炎魔去捡柴生火，萧烬坐在一块石头上，看著远处的山影出神。

风笑天坐在另一边，看著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火升起来的时候，萧烬站起来，走到风笑天身边。

“跟我走走。”

风笑天愣了愣，站起来跟上。

两人离开火堆，往林子边上走。炎魔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往火里添柴。

走了百来步，萧烬停下，转身看著风笑天，“你也快跟著我三个月了，感觉怎么样？”

风笑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萧烬看著他，等他说。

风笑天低著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些天所有的事情，你都是有意为之的，对吗？”

“你怎么决定？”

风笑天抬起头，看著萧烬。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我见过你这一路来的艰辛。”他说，“见过炎魔的变化，见过黑石镇的变化，见过......”风笑天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萧烬没说话，静静看著风笑天。

风笑天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你能给我什么？”

萧烬看了他一会儿，开口：“永恆契约。”

风笑天愣了愣。

萧烬继续说：“与我绑定，你的潜力会大幅度提升，你的极限会打破，获得先天领域，炎魔的变化你看见了，那是契约的效果。”

风笑天瞳孔缩了缩。

“代价呢？”

萧烬看著他，一字一顿：“你的命，从此与我相连，你只能忠诚於我，听从我的命令直到永远。”

风笑天沉默了。

月光静静地照著，远处传来几声夜鸟叫。

林子那边，炎魔往火里添柴，火光一闪一闪的。

风笑天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破败的村子萧烬对他的厉声质问。

巴托城门口，他一个人打四个大魂师，回来的时候萧烬说“勉强”。

黑石镇的破庄园，他躺在地上，萧烬站在他面前，说“通过了”。

猎杀幽影魔蛛那次，萧烬被扫飞，撞在树上吐血，爬起来又衝上去，一剑刺进魔蛛肚子。

还有那天晚上，萧烬站在山崖边上，看著远处的夜空，说“所有机缘都是我的，所有仇人一个都不放过”。

风笑天不知道萧烬的仇人是谁，不知道他经歷过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想跟著这个人，站在他身旁，直到永远。

风笑天抬起头，“我跟你。”

萧烬看著他，点点头，“站好，放鬆。”

风笑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站直身子。

萧烬抬起手，潘多拉魔盒从掌心浮现。

暗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流转，散发著幽冷的光。

魔盒缓缓打开一条缝。

一股无形的波动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道古老的符文朝风笑天额头激射而去。

符文没入他的皮肤，钻进他的意识深处时，风笑天只感觉眉心一凉。

下一秒，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脑海中袭来，那一瞬间，风笑天感觉自己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灵魂。

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在他体內蔓延，像冰冷的锁链，禁錮他每一根血管，所有的思想都指向萧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