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南锣鼓巷。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胡同里人来人往,大多是骑著自行车或者步行的工人。突然,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声打破了寧静。
“轰——轰——!”
一辆墨绿色的bj212吉普车,像一只钢铁巨兽般缓缓驶入胡同。那鋥亮的车漆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四个粗大的越野轮胎碾过地面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路过的行人都纷纷避让,眼神中满是羡慕和敬畏。
这年头,能坐这种车的人,非富即贵!不是大领导就是重要人物!
吉普车径直开到了四合院门口。
“嘀嘀——!”
两声清脆的喇叭声响起。
正在扫大门口积雪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嚇了一跳,赶紧退到两边。
易中海还以为是哪个上面的领导来视察了,赶紧把扫帚藏到身后,挺直了腰板,准备迎接。刘海中也是一脸諂媚,甚至想上去帮忙开车门。
然而,车门打开。
一条穿著黑色皮鞋、笔挺裤腿的长腿迈了出来。
紧接著,那个让他们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林卫东!
他穿著那身厂里发的呢子大衣,戴著副墨镜(其实是战术侦察镜),手里拿著把亮闪闪的车钥匙,瀟洒地关上车门。
“砰!”
这一声关门声,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心口上。
“林……林卫东?!”
刘海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著那辆吉普车,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你的车?!”
“怎么?二大爷……哦不,老刘,看著不像吗?”
林卫东摘下墨镜,隨手掛在衣领上,笑眯眯地看著两个灰头土脸的前大爷,“这是厂里给我配的专车。杨厂长说了,以后为了方便我去各个单位搞技术攻关,这车就归我调配了。”
专车?!
易中海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可是县团级干部才有的待遇啊!林卫东这才多大?二十出头就开上吉普了?!
这简直是……没天理啊!
就在这时,副驾驶的车门也开了。
零號依旧是一身英姿颯爽的保卫科制服,手里提著两只油光发亮的烤鸭,那是全聚德刚出炉的,还冒著热气,香气瞬间飘满了整个四合院门口。
“指挥官,东西拿好了。”
零號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在眾人听来却如同仙乐。
又有车,又有美人,还有烤鸭吃!
这一刻,全院的男人心里除了酸,还是酸!
傻柱正好这时候推著他那辆破板车回来,车上还残留著没洗乾净的粪便味。看到这一幕,他手里的车把一抖,差点把车推沟里去。
“烤鸭……”
傻柱咽了口唾沫,那是他最拿手的菜,也是他现在最想吃却吃不起的东西。自从被发配去扫厕所,工资停发,还倒欠了厂里一屁股债(之前偷拿食堂剩菜被罚款),现在的日子过得那是真的惨。
“哟,何师傅回来了?”
林卫东故意提高嗓门,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今晚吃全聚德,您这手艺我是没福气尝了,毕竟……那味儿太冲。”
说完,林卫东带著零號,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
留下一群人在风中凌乱。
……
中院,贾家。
贾张氏正趴在窗户上,死死盯著院子里那辆吉普车,眼里的贪婪光芒怎么也藏不住。
“我的乖乖!这么大的车!这得值多少钱啊!”
贾张氏咂吧著嘴,“要是这车是咱们家的就好了!有了这车,以后出门那是多威风!连那看大门的都得点头哈腰!”
正在旁边啃窝窝头的棒梗,眼睛也直了。
他虽然是个孩子,但也知道好赖。这车看著就比那破自行车高级一百倍!
“奶奶,我也想坐那个车!”
棒梗把手里的窝窝头一扔,撒泼打滚,“凭什么林卫东能坐,我就不能坐?我也要坐大汽车!我要去兜风!”
贾张氏心疼地捡起窝窝头,眼珠子一转,恶毒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乖孙子,別急。这林卫东现在狂得很,咱们明著惹不起。但是……”
贾张氏压低声音,指了指那辆吉普车,“你看那车那么新,要是……要是上面多了几道划痕,或者轮胎没气了,我看他还怎么显摆!”
“划车?”
棒梗眼睛一亮。
这种搞破坏的事,他在行啊!
上次被电的仇他还记著呢!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奶奶,我去!”
棒梗从兜里摸出一块尖锐的石头,那是他在胡同口特意捡的,本来是想砸许大茂家玻璃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小心点!別让人看见!”
贾张氏嘱咐了一句,但並没有阻止,反而一脸期待。
……
深夜。
月黑风高。
林卫东屋里的灯已经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