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四合院。
今天的四合院格外热闹,却又透著一股离別的伤感。
一大早,两辆军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就停在了胡同口。一群身穿制服的战士进进出出,帮林卫东搬家。
“哎哟,卫东啊,这一走,啥时候回来看看?”
阎埠贵站在门口,看著那一箱箱被搬上车的书籍和设备,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虽然平时没少算计林卫东,但这尊大神一走,以后院里有个什么大事小情,谁来镇场子?更重要的是,林家逢年过节发的那些高级糖果和特供菸酒,以后怕是没指望了。
“放心吧,三大爷。房子我不卖,偶尔还会回来住两天的。”
林卫东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塞给他两条大前门,“这院里还得靠您多照应著点。別让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把我家给糟蹋了。”
“那是那是!谁敢动您家一根草,我阎埠贵跟他拼命!”
阎埠贵接过烟,笑得见牙不见眼。
娄晓娥挺著大肚子,坐在吉普车里,看著这个住了好几年的小院,眼眶微红。
虽然这里有著许大茂那个混蛋带来的痛苦回忆,但更多的是遇到林卫东后的甜蜜和温馨。
“晓娥,別难过。新家比这大多了,而且空气好,就在西山脚下,专门给你养胎用的。”
林卫东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
“嗯!我知道。就是有点捨不得街坊邻居……虽然他们有时候挺討厌的。”
“討厌的人已经不在了(指被抓的刘海中、流放的贾家)。剩下的,都是怕咱们的。以后常回来看看就是。”
隨著一声汽笛长鸣,车队缓缓驶离了四合院,朝著西山方向进发。
……
西山脚下,红星特种电子研究所。
这是一座刚刚落成的现代化科研基地。
四周被高高的围墙和电网包围,门口站著荷枪实弹的警卫连。
这里,將是林卫东的独立王国,也是中国电子工业腾飞的起点。
“所长!您可算来了!”
刚一下车,一位头髮花白、穿著中山装的老者就激动地迎了上来。
这是上级特派给林卫东的副手,负责行政和后勤的老赵。
“老赵,情况怎么样?”林卫东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硬体都没问题,设备也都到位了。就是……”
老赵嘆了口气,面露难色,“人手太缺了!尤其是搞理论计算的专家!咱们虽然有了您的图纸和晶片,但很多复杂的算法和弹道轨跡,光靠咱们现在的算盘和手摇计算机,根本算不过来啊!”
“我知道。”
林卫东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深邃,“所以我今天还带了个任务来。”
“什么任务?”
“救人。”
……
京城某医院,重症监护室。
这里住著一位特殊的病人。
他是国內顶尖的数学家,张守仁教授。
曾经,他是让西方数学界都为之侧目的天才,破解过无数世界级难题。但因为长期的劳累和那几年的非人折磨(被关牛棚、批斗),他的身体彻底垮了。
现在,他躺在病床上,面色枯黄,气若游丝,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多器官衰竭,最多还能撑三天。
“卫东……没办法了。”
杨厂长站在病房外,眼睛红红的,“张教授是为了国家把命都搭进去了。咱们能做的,就是让他走得体面点。”
“谁说没办法?”
林卫东透过玻璃窗,看著那个即便在昏迷中依然眉头紧锁、似乎还在计算著什么的老人,心中涌起一股敬意和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