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就要把碗往他手里递。那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身体前倾,饱满的胸脯几乎要蹭到陈延的手臂。
陈延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没接那碗,只是笑著,语气温和却带著疏离:“谢谢秦姐好意,我这刚生了火,还有点粮食,能对付。就不麻烦您了。”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点柔媚的笑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新来的小子,看著面嫩,居然没像院里其他几个愣头青一样,被她这点小恩小惠和成熟风韵拿捏住?她可是听说这小子父母都没了,孤身一人,正是最好“帮扶”的时候。
“哎呦,跟姐还客气什么?”秦淮茹很快调整表情,笑容更盛,硬是把碗塞了过来,手指“不经意”地擦过陈延的手背,触感粗糙却带著刻意的柔软,“远亲不如近邻嘛!以后在这院里有什么难处,儘管跟姐说。你看你这屋子冷的,煤球还够烧吗?要不要姐让棒梗……”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试图用这点小付出,换取长期“关照”,甚至让她家那个半大小子棒梗也来蹭点好处。
陈延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借著转身放碗的动作,避开了她的再次接触:“真不用了,秦姐。我这人习惯自己打理,就不劳烦您和孩子们了。”他把“孩子们”三个字咬得稍重。
正在这时,中院那边传来一个略显清冷的女声,带著点疑惑:“淮茹嫂子?你在这边干嘛呢?”
秦淮茹像是被惊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些,转头应道:“哎,是秋楠啊,我看看新来的邻居有啥要帮忙的。”
陈延循声望去。
只见月亮门那边站著一个年轻女子,身材高挑,穿著一件洗得发白却异常整洁的白大褂,外面罩著件深色的旧棉衣,即便如此,也难掩她窈窕的身段。她肌肤很白,是那种近乎透明的白皙,在灰扑扑的院落背景里,像是一捧新雪,清冷得晃眼。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手,此刻正揣在白大褂口袋里,露出的手腕纤细,手指修长,真真应了那句“指如削葱根”。气质更是独特,如同空谷幽兰,带著知识女性特有的疏离感。她是丁秋楠,轧钢厂医务室的医生,不住这院,但偶尔会来找人或者路过。
丁秋楠的目光淡淡扫过陈延,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对秦淮茹说:“嫂子,我找你说点事,关於上次厂里体检……”
“哎,好好,这就来。”秦淮茹连忙应道,又回头看了陈延一眼,眼神复杂,低声道:“那陈兄弟你先忙著,姐回头再来看你。”说完,便扭著腰肢,快步朝丁秋楠走去。那腰肢柔软,步伐间自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风韵。
陈延看著她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月亮门下那抹清冷的白色身影,心里默默盘算。
丁秋楠……白月光,事业伴侣的潜力股。秦淮茹……欲望的挣扎,麻烦的源头。
他关上门,插上门栓,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走回咕嘟冒泡的炉子旁,他拿起筷子,搅了搅那点稀薄的棒子麵糊。
“吃饱饭……站稳脚跟……”他低声重复著自己的目標脉络,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清明,“就从拒绝第一次吸血开始吧。”
炉火映照著他年轻却已带上几分沉稳侧脸,红薯在炉灰里散发出微弱的、带著点焦糊味的香甜气息。
这南锣鼓巷95號院的日子,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