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咒骂和秦京茹的疏远,並未在陈延心里掀起多大波澜。他依旧按部就班地经营著自己的“工作角”,白天修理物件,晚上挑灯夜读,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只是,那五十块钱巨款带来的底气,以及通过维修积累的少量现金和票证,让他开始不满足於仅仅维持温饱和小富即安。他需要更快、更大量的原始积累,去支撑他脑海中那些渐渐清晰的、更大胆的计划。
“工作角”的收入稳定但缓慢,阎埠贵介绍的私活虽然单次收益高,但不確定性太强。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个风险与机遇並存的领域——黑市。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换口吃的去冒险。他有了一定的本钱,也有了更明確的目標。他需要的是那些市面上难以买到,或者价格昂贵的物资,比如更多的细粮、肉类、食用油,甚至是……工业元件和一些稀有的工具书籍。这些东西,在黑市里往往能找到踪跡,只要你出得起价,或者有对方需要的东西。
陈延手里有什么?除了钱,就是他那一身飞速提升的维修技能,以及“天道酬勤”带来的对各种物品价值和潜在用途的敏锐判断力。
这天傍晚,天色刚刚擦黑,陈延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带著补丁的旧工装,用一块灰布包了好几样东西:一小瓶他精心熬製、澄清透明的猪油(算是样品和硬通货),几件修好但主人暂时没来取、他可以用作抵押或交换的小物件(一个铜製镇纸,一个黄铜门把手),还有那本时刻不离身的《赤脚医生手册》(关键时刻或许能证明身份或换取特殊信息)。他將自己收拾得像个普通的、下工后想弄点外快的工人,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四合院。
他没有去上次那个河边的露天集市,那里太杂太乱。他依著前世记忆和这段时间从修东西的人口中零碎听来的信息,拐进了城南一片更隱蔽、更像居民区的地方。这里的交易更隱蔽,往往是在某条昏暗的胡同里,或者某个半掩著门的杂院中进行,需要熟客引荐或者对上暗號。
陈延没有引荐人,他依靠的是观察和胆量。他在几条特定的胡同附近转悠,留意著那些看似隨意蹲在墙角、眼神却不断扫视过往行人的身影,以及那些提著篮子、行色匆匆、与人短暂接触后便迅速分开的人。
他选中了一个蹲在阴影里、面前摆著两棵蔫白菜的老头。这老头看著不起眼,但眼神浑浊中透著精明,不像普通菜农。
陈延走过去,蹲下身,拿起一棵白菜掂了掂,低声问:“老伯,这菜怎么卖?”
老头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报了个比市价高不少的价。
陈延摇摇头,放下白菜,看似隨意地低声加了一句:“家里有点多余的『清油』,亮堂,想换点实在东西,或者……找点稀罕玩意儿。”
“清油”是黑市里对上好猪油的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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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精光,他抬起头,仔细打量了陈延一番,见他虽然年轻,但眼神沉稳,穿著普通却乾净,不像巡逻的,也不像来捣乱的。他慢悠悠地问:“有多亮堂?啥价?”
陈延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玻璃瓶,拧开盖子,让老头凑近闻了闻。一股纯粹浓郁的油香散发出来。
“就这个成色。不要钱,只想换点市面上难找的,比如……上好的白面,或者……一些老物件,零件什么的。”陈延语气平静。
老头盯著那瓶油,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成色的猪油,在黑市可是紧俏货,比钱还硬通。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白面有,得等会儿。老物件……你指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