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得急性阑尾炎被陈延和丁秋楠联手送医抢救的事情,成了四合院里接下来几天最热门的谈资。风向几乎是一边倒地夸讚陈延临危不乱、判断准確,连带著丁秋楠也被赞医术高明、负责任。贾家这次算是欠下了陈延一个天大的人情,连带著贾张氏那几天看到陈延,都难得地把刻薄话憋回了肚子里,只是那眼神依旧阴沉。
秦淮茹对陈延的態度更是复杂到了极点。感激是有的,毕竟救了儿子一命;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所適从和隱隱的恐慌。陈延展现出的能力和人脉(能和丁医生说得上话),让她感觉自己之前那些小算计、小手段,在对方面前就像跳樑小丑,可笑又无力。她试图找机会跟陈延道谢,缓和关係,可陈延要么在“工作角”忙活,要么就骑著那辆破自行车出门,对她依旧是那副温和却疏离的態度,让她根本找不到切入的缝隙。
陈延没心思理会贾家那点纠结。棒梗的事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插曲,一个验证医术和拉近与丁秋楠关係的契机。他的主要精力,依旧放在提升自己、积累资本和应对院里潜在的威胁上。
这其中,一大爷易中海,一直是他重点观察和警惕的对象。易中海表面上公正无私,是院里的“定海神针”,但陈延很清楚,这位“道德模范”骨子里最看重的是他自己的权威和“养老人选”的规划。自己这个不受掌控、且潜力巨大的外来户,恐怕早就成了易中海心里的不稳定因素,只是暂时还没找到合適的由头来敲打而已。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给他找点麻烦,削弱他的威信。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傍晚,阎埠贵神秘兮兮地凑到陈延的“工作角”,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確认周围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说:
“陈延,有个事儿,你听听。”
陈延放下手里正在保养的自行车链条,擦了擦手上的油污:“三大爷,您说。”
“是老易,”阎埠贵声音更低了,“他前段时间,不是托我打听有没有合適的旧缝纫机吗?想买一台给一大妈用。我前两天还真打听到一个信儿,北新桥那边有户人家要出手一台『蝴蝶』牌的,七成新,要价八十,带票。”
陈延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那不错啊,蝴蝶牌可是好牌子。”
“是啊!”阎埠贵一拍大腿,“可你猜怎么著?老易私下里去看过了,也相中了,可他不想出这个价!”他脸上露出一种混杂著鄙夷和兴奋的神色,“他让我去跟那户人家说,就说……是院里困难户想买,希望对方能便宜点,最好六十块钱拿下,还暗示可以动用他一大爷的关係,以后在院里多照顾那家人。”
陈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果然!易中海这老狐狸,又想占便宜,还想立牌坊!利用自己“一大爷”的身份和“照顾困难户”的名头,去压价占便宜,事成之后,好处他得了,名声他也赚了。算盘打得是真精!
“三大爷,您答应他了?”陈延问道。
“我?我哪能干这种事!”阎埠贵立刻撇清,但眼神里却闪著算计的光,“我就是觉得吧,老易这事做得不地道。他易中海工资全院最高,无儿无女,没什么负担,买台缝纫机还要打著困难户的旗號去占便宜?这传出去,对他这『一大爷』的名声,可是个打击啊!”
陈延看著阎埠贵那副“你懂的”表情,心里明镜似的。阎埠贵这是自己不敢直接得罪易中海,又想给易中海上眼药,所以跑来怂恿自己出头。不过,这正合他意。
“三大爷,您的意思是……”陈延故作迟疑。
“我的意思是,这事儿不能让他这么容易得逞!”阎埠贵凑得更近,几乎咬著耳朵说,“那户卖缝纫机的人家,我认识。咱们可以……这样……”
他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很简单,就是由陈延这个“局外人”,假装无意间把易中海想利用身份压价买缝纫机的事情,“透露”给那户卖主知道。卖主知道了真相,自然不会卖这个面子,易中海不仅买不到便宜的缝纫机,这事一旦传开,他精心维护的“公正无私”形象也会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