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何雨水解决学习难题,对陈延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却似乎意外地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这让他意识到,在这座人际关係盘根错节的四合院里,並非所有人都是像易中海、许大茂那样需要时刻提防的对手,或者像秦淮茹那样充满算计的“合作者”。像何雨水这样心思相对单纯、处境有些艰难的,如果能適当施以援手,或许能收穫意想不到的忠诚和回报。
不过,眼下他更需要的是一个稳定、可靠且足够灵通的信息来源,帮助他洞察院里的风吹草动,防范於未然。三大爷阎埠贵虽然消息灵通,但过於算计,合作可以,完全信任却不行。而前院的於莉,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陈延觉得是个可以进一步“发展”的对象。
於莉精明,市侩,渴望改善生活,对阎家的抠门不满,而且从她之前主动维护自己、透露各种消息来看,她是有意向自己靠拢的。最关键的是,她作为三大爷的儿媳妇,住在前院,接触的人杂,听到的閒话多,本身又是个爱打听、爱说道的性子,天生就是块搞情报的料。
这天,陈延刚用黑市换来的几个旧电容,修好了一台声音失真的老式扩音器(这是街道居委会拿来修的,算是笔不小的活计),赚到了三块钱和几张工业券。他心情不错,看到於莉正在水龙头边洗菜,便走了过去。
“於莉嫂子,洗菜呢?”陈延笑著打招呼。
於莉闻声抬起头,看到是陈延,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手下没停,哗啦啦地冲洗著青菜:“是啊,陈延兄弟,忙完了?我刚才可听见了,那大喇叭让你修得嗡嗡响,可真神了!”她穿著那件半旧的枣红色罩衫,因为弯腰洗菜,衣襟绷紧,勾勒出丰腴饱满的胸脯和腰臀曲线,动作间带著一股利索劲儿。
“凑合弄响而已。”陈延谦逊了一句,像是隨口问道,“於莉嫂子,最近院里没什么新鲜事吧?我这一天到晚忙活,都快成聋子了。”
於莉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她关小了点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往陈延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带著分享秘密的兴奋:
“怎么没有?新鲜事多著呢!”她眼睛发亮,“你是没看见,前两天,二大爷不知道为啥,跟许大茂在后院吵吵起来了!声音那个大哟!”
“哦?为什么?”陈延適时地表现出好奇。刘海中和许大茂起衝突?这倒是有点意思。
“具体为啥不清楚,就听见许大茂嚷嚷什么『放电影是我的工作,你管得著吗?』,二大爷就骂他『无组织无纪律,就知道捞好处』!”於莉模仿著两人的语气,绘声绘色,“我估摸著啊,肯定是许大茂又借著下乡放电影,弄了什么好东西回来,没给二大爷上供,把二大爷给惹毛了!”
陈延心里快速分析著。刘海中官癮大,许大茂油滑贪小便宜,这两人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起衝突,太正常了。这信息有用,至少说明院里並非铁板一块,矛盾多著呢。
“还有啊,”於莉见陈延听得认真,谈兴更浓,声音压得更低,“你猜我昨天看见什么了?我看见秦淮茹她那个堂妹,秦京茹,一个人躲在中院月亮门那边掉金豆子呢!眼睛红红的,可委屈了!”
秦京茹哭了?陈延眉头微挑。是因为贾张氏的咒骂?还是因为自己之前的“点拨”让她心思混乱?或者是秦淮茹又给她施加了什么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