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话,又脆又响,像一串鞭炮,直接把易中海和刘海中那套“集体”、“组织”的论调给炸开了一个口子!
阎埠贵低著头,嘴角微微抽动,没说话,显然乐见於莉出头。
易中海被於莉这番抢白弄得脸色一沉,但他不能跟一个小辈妇人一般见识,尤其於莉的话还在理。他强压著火气,看向陈延:“陈延,你自己怎么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陈延身上。
陈延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位大爷,最后落在易中海脸上,语气不卑不亢: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还有各位邻居。”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首先,感谢厂里领导的认可,也感谢院里大家的关心。我帮厂里解决问题,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机器坏了影响生產,可惜。能帮上点忙,是运气,也是我应该做的。”
他先定了性,这是“帮忙”,是“应该做的”,不是需要请示匯报的“任务”。
“至於事先没跟院里通气,”陈延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说实话,我当时也就是个猜测,跟那两位工人师傅隨口一提,根本没想到真能管用。要是这点不確定的事也兴师动眾地回来匯报,耽误大家工夫,那我可就真成了不懂事了。”
他这话合情合理,把自己放在了“无心插柳”、“怕麻烦大家”的位置上,反而显得易中海和刘海中有点小题大做,斤斤计较。
下面不少人纷纷点头,觉得陈延说得在理。
“是啊,人家就是隨口一说,谁想到真成了?”
“厂里都感谢了,说明没错啊!”
“於莉说得对,这是好事,该高兴!”
舆论的风向,瞬间扭转了。
易中海看著台下议论纷纷的邻居,又看看站在那里,神情坦然自若的陈延,知道今天这敲打是进行不下去了,再纠缠下去,只会显得自己这个一大爷气量狭小,不容人。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不快,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嗯,陈延同志说得也有道理。看来是我们考虑不周了。总之,这次是好事,值得表扬!希望陈延同志戒骄戒躁,以后继续努力,为院里爭光!”
他不得不自己把话圆回来,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第二件事,是关於夏季卫生防疫的,易中海讲得有些心不在焉,下面的人听得也意兴阑珊。所有人的心思,还都停留在刚才那场无声的交锋里。
全院大会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散会后,於莉得意地凑到陈延身边,低声道:“瞧见没?就得这么懟他们!陈延兄弟,你刚才说得太好了!”
陈延笑了笑:“今天多亏於莉嫂子你仗义执言。”
“应该的!”於莉拍著胸脯,那饱满的弧度隨之颤动,“我看以后谁还敢隨便给你扣帽子!”
另一边,秦淮茹拉著秦京茹往回走,心情复杂。她看著被於莉和几个邻居围著的陈延,再看看自家那摊子烂事,心里那股落差感更强烈了。秦京茹则一直偷偷看著陈延,大眼睛里满是崇拜,觉得陈延大哥在大会上不慌不忙的样子,真是太威风了。
许大茂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走了狗屎运”,灰溜溜地回了后院。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难看地各自回家。他们知道,经过今晚,陈延在院里的地位,算是彻底立住了,再想用以前那套来拿捏他,恐怕是难了。
陈延推著自行车,走在回前院的路上,月色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次全院大会上的反转,不仅挫败了易中海试图掌控他的意图,更让他在全院人面前,彻底树立起了“有本事”、“明事理”、“不好惹”的形象。
他的根基,愈发稳固了。而这,仅仅是他计划中的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