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实践,他对电机结构和电器维修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天道酬勤”的能力,在实践的催化下,效果惊人。
他將修好的电风扇和那台精心组装的半导体收音机小心地藏好。半导体收音机是明天的“敲门砖”,而这台电风扇,则是他准备展示的“潜力”,用来吸引更高端的客户或者建立维修业务的口碑。
做完这一切,已是深夜。陈延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正准备休息,门外又传来了熟悉的、带著迟疑的敲门声。
陈延眉头一皱,这么晚了,又是秦淮茹?他本不想理会,但敲门声固执地响著。
他沉著脸打开门。门外站著的果然是秦淮茹。她似乎刚洗过澡,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著一件半旧的白底蓝碎花睡裙,布料单薄,被水汽濡湿后,紧紧贴在她丰腴的身体上,清晰地勾勒出饱满的胸脯和柔软的腰肢曲线。她没穿內衣,凸起在单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现。脸上带著沐浴后的红晕,眼神却复杂,混合著幽怨、不甘和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陈延兄弟…还没睡啊?”她声音沙哑,带著刻意的柔媚,身体不著痕跡地往前靠,一股廉价的香皂味混著成熟女人的体息扑面而来。
陈延眼神一冷,手臂挡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秦姐,这么晚了,有事?”
秦淮茹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姿態,心里一酸,委屈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强忍著,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更软了:“我…我就是想来谢谢你…谢谢你还惦记著小当和槐花,给她们糖吃…孩子们都很喜欢你…”
“几颗糖而已,不值一提。”陈延语气淡漠,“秦姐要是没別的事,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见他油盐不进,秦淮茹咬了咬嘴唇,终於图穷匕见,她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要贴到陈延身上,仰起脸,呵气如兰,带著哭腔:“陈延…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东旭那个没用的…你就不能…不能看在…看在我们好歹…”她的手,竟然颤抖著想去抓陈延的手。
陈延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神里满是厌恶和警告:“秦淮茹!请你自重!別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你要是再这样纠缠不休,別怪我把事情做绝!”
他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秦淮茹身上,让她瞬间僵住,脸上血色尽褪。她看著陈延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明白自己所有的算计和姿色,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毫无用处。
巨大的羞辱和绝望让她浑身发抖,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猛地转身,捂著嘴跑回了中院,那单薄睡裙下剧烈颤抖的背影,充满了狼狈和淒凉。
陈延“砰”地一声关上门,插上门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同情?那东西早在他看清这院里眾生相的时候,就所剩无几了。对他来说,今晚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明天晚上,那个隱藏在信託商店后面的死胡同。那里,才有他真正需要的机会和舞台。
他吹熄了煤油灯,屋內陷入黑暗。只有角落里那台即將为他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半导体收音机,在夜色中沉默著,等待著登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