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看著哥哥那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心里那点因为即將离別而產生的淡淡愁绪也被衝散了不少:“知道啦!我的好哥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傻柱看著妹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张了张嘴,还想再叮嘱点什么,比如晚上別出门,钱要放好,別跟男同学走得太近……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囉嗦,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闷闷的嘆息,重新拿起筷子,扒拉著碗里已经凉了的饭菜,嘟囔了一句:“反正……反正你自己多长个心眼……”
接下来的几天,傻柱这种复杂的心情有增无减。他一边为妹妹骄傲,见人还是忍不住炫耀几句“我妹妹,大学生!”,一边又看著雨水一点点收拾行李,心里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他跑去百货大楼,给雨水买了个新的搪瓷脸盆,又塞给她一把零零碎碎的全国粮票和皱巴巴的毛票,嘴里念叨著“穷家富路”。
雨水不要,他就瞪眼:“拿著!哥给你的!去了学校,別亏待自己!”
陈延冷眼旁观著傻柱的这些举动。这天他在前院碰到正在水龙头下冲洗新脸盆的傻柱,隨口问了一句:“柱子哥,给雨水准备的?”
傻柱抬起头,看到是陈延,脸上挤出个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失落?“啊,陈延啊。嗯,给丫头买个新盆,学校里用。”他甩了甩盆里的水,看著鋥亮的盆底,又嘆了口气,“这一走,家里就剩我一人儿了,怪没劲的。”
陈延能理解傻柱的心情。傻柱这人,混是混了点,但对这个妹妹是真心实意的好。他笑了笑,安慰道:“雨水是去上学,是好事。以后放假就回来了。再说,柱子哥你这条件,以后还怕找不著人说知心话?”他这话意有所指,指的是秦淮茹。
傻柱却像是没听出来,或者说刻意忽略了,只是摇摇头:“嗨,再说吧。丫头这一走,我心里头……不得劲儿。”
正说著,秦淮茹又出来倒水,看到傻柱和陈延在一起,脚步顿了一下,没过来,低著头快步走了。
傻柱看著秦淮茹那比以前消瘦了些、也更沉默了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陈延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傻柱对秦淮茹那点心思,院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前有雨水在家,像个缓衝,现在雨水一走,傻柱和秦淮茹那点拉扯,恐怕会更直接,也更……有意思。
他没有再多说,拍了拍傻柱的肩膀:“都会好的。柱子哥,回见。”
傻柱点点头,端著盆,闷闷地回了中院。
陈延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深邃。何雨水的离开,不仅改变了何家,似乎也让院里某些微妙的关係,开始悄然加速变化。而这,或许会带来新的机会,或者……新的乐趣。他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