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陈延心里轻鬆了一些。讲师的事是个新机会,能扩大人脉,也能增加收入。但棒梗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上。
回到店里,秦京茹正在招待一个顾客。看见陈延,她小声说:“陈延哥,刚才……刚才我姐来了。”
陈延心里一紧:“她来干什么?”
“她说……说棒梗回来了,没地方住,想搬来店里跟我一起住。”秦京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说不行,她就骂我,说我忘恩负义……”
陈延皱起眉头:“她人呢?”
“走了。”秦京茹说,“陈延哥,我姐现在……现在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一样。我……我害怕。”
陈延伸手拍拍她的肩:“別怕,有我在。京茹,你做得对,棒梗不能来店里住。”
正说著,店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是陈雪茹,她今天穿了身大红色的旗袍,外面披了件白色的针织开衫,头髮盘得高高的,涂著大红唇,整个人艷丽得像一团火。
“哟,都在呢?”陈雪茹走进来,“陈延,我有个好消息——咱们的分期付款方案批下来了!银行同意给咱们贷款,顾客可以分期买电器了!”
陈延有些意外:“这么快?”
“我找了关係。”陈雪茹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旗袍开叉处露出白皙的大腿,“陈延,这下咱们的生意能翻好几倍!你想啊,一台电视机四百块,很多人一下子拿不出来。但要是能分十二期,一个月才三十多块,谁都能买得起!”
陈延想了想:“雪茹姐,这事儿得谨慎。分期付款风险大,万一顾客还不上钱怎么办?”
“咱们收押金,签合同。”陈雪茹说,“陈延,做生意就得敢拼。现在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陈延沉默了一会儿:“行,可以试试。但雪茹姐,合同得请律师好好看看,不能出紕漏。”
“放心,我来办。”陈雪茹说,“对了陈延,我听说棒梗出狱了?还来找过你?”
消息传得真快。陈延点点头:“嗯。”
“你得小心点。”陈雪茹压低声音,“我听说,范金有最近跟棒梗走得很近。陈延,范金有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他要是利用棒梗来找你麻烦,够你受的。”
陈延心里一沉。范金有和棒梗联手?这倒是个麻烦。
陈雪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秦京茹小声说:“陈延哥,范干部……他为什么要害你?”
“不是害,是找麻烦。”陈延说,“京茹,这些事你別操心,好好干活就行。”
晚上回到四合院,陈延在门口遇见了三大爷阎埠贵。老头儿正在乘凉,看见陈延,招招手:“陈延,过来坐。”
陈延在他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阎埠贵递给他一把蒲扇:“听说棒梗出来了?”
“嗯。”陈延说。
“那孩子,废了。”阎埠贵摇著扇子,“在监狱里待了半年,心都待黑了。陈延,你得防著他点。我听说,他这几天老在胡同口转悠,盯著你的店。”
陈延心里一紧:“三大爷,您看见了?”
“看见了。”阎埠贵说,“昨天下午,我看见他蹲在胡同口,眼睛一直盯著你的店,看了得有一个小时。陈延,那眼神……瘮得慌。”
陈延点点头:“谢谢三大爷提醒。”
“还有件事。”阎埠贵压低声音,“我听说,秦淮茹去街道申请困难补助,没批下来。说是她家条件不够。这下她更恨你了,觉得是你害的。”
陈延苦笑:“这也能怪我?”
“她现在就认准你了。”阎埠贵说,“陈延,三大爷劝你一句——赶紧把婚事定下来,搬出去住。这院子,不能待了。”
陈延没说话。他知道阎埠贵说得对,但他现在还不能搬。店在这儿,生意在这儿,他不能走。
回到自己屋,陈延点上煤油灯,坐在桌前。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棒梗出狱威胁,陈雪茹谈分期付款,王主任邀请当讲师,还有范金有可能和棒梗联手……
一切都像一张网,把他越缠越紧。
但他不能退。退了,就前功尽弃。
陈延摊开纸,开始规划接下来要做的事。讲师培训要准备材料,分期付款要制定细则,店里要招个保安,晚上得有人看著……
写到一半,门外传来敲门声。是秦京茹。
“陈延哥,睡了吗?”她小声问。
“还没,进来吧。”
秦京茹推门进来,手里端著碗绿豆汤:“天热,喝点绿豆汤。”
陈延接过碗:“谢谢。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著。”秦京茹在凳子上坐下,“陈延哥,我……我想跟你说个事。”
“你说。”
秦京茹咬著嘴唇,犹豫了一会儿:“陈延哥,我……我想去上学。”
陈延一愣:“上学?”
“嗯。”秦京茹说,“我听说现在有夜校,晚上上课,白天还能干活。陈延哥,我想学点文化,学点技术。不能总给你打下手,我得有自己的本事。”
陈延看著她,这丫头眼睛亮晶晶的,眼神很坚定。她是真的想改变。
“好想法。”陈延说,“京茹,我支持你。夜校的学费,我给你出。”
“不用,我自己有钱。”秦京茹说,“陈延哥,你教我手艺,给我工作,我已经很感激了。学费我自己攒。”
陈延笑了:“行,有志气。京茹,你记住——女人得有自己的事业,不能总靠男人。”
秦京茹用力点头:“嗯!陈延哥,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她走了。陈延看著关上的门,心里很欣慰。秦京茹能想开,能自立,这是好事。至於棒梗和秦淮茹……他会想办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