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什尔!”
对上岑礼的视线,他咬字清晰地说。
“是阿什尓不小心把盘子摔碎了,我听到动静赶过来看了一眼,他却害怕我告状被您惩罚,威胁我不要把事情说出去。”
这一大段话说完,听上去是很合理的解释。平日里只要阿什尓出一点错,都会被原主毫不客气地挑刺。
岑礼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看向阿什尔:“是他说的这样?”
岑礼都看见西亚暗戳戳威胁阿什尓的眼神了。
他好奇,阿什尓还会跟之前一样选择默默忍耐吗?
阿什尓沉默了会儿,没说话。
岑礼耐著性子,又问了遍:“西亚说的是真的吗?”
雄主的声音在耳边绕啊绕,阿什尔不明白。
雄主为什么会询问他两次?
平常要是这时候,责罚不是早就落下来了吗?
如果他说不是,雄主能相信吗?
……
答案是不能,阿什尓在一次次流血,雄虫漠视的鞭打中早就得知了答案……
阿什尓沉默得有些久,久到岑礼好像在他还未开口时,就已经提前得知了答案。
西亚急了,催促道:“阿什尓,快说话啊!”
“你该不会是怕雄主责罚你,就拒不承认你刚失手打碎盘子的事吧?我警告你啊,你可千万別把这事赖我头上!”
明明阿什尓一点也没表露出这个意思,但西亚已经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
也许是西亚的催促终於起了效果,过了一会儿,阿什尓才缓缓点头。
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终於开始重新运转。
岑礼看著不吭声的阿什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堵。
闷闷的,胸口就像是被一块石头压住了。
浓密的睫毛遮住阿什尓眼底的神色,西亚则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一双眼睛还咕嚕嚕地转。
碰上岑礼的视线时,又像乌龟一样缩了回去。
岑礼不轻不重地嗯了声,没说信没信。
西亚见岑礼没有继续追问,以为他是完全相信了,心里更是放下心来。
但雄主没提责罚阿什尓的事,西亚有些失望。
这场早晨的闹剧算是暂时落下帷幕。
不多时,三虫在餐桌旁就座。
雄主还没动筷之前,雌侍是不能先吃的。
岑礼端起眼前的粥,不动声色地瞥到西亚鬼鬼祟祟的眼神,就在碗离唇边越来越近的时候,旁边虫突然伸出手倏地把粥打翻。
微微烫著的粥瞬间把地面搞得一摊狼藉。
岑礼侧头看向阿什尓,眸底情绪有些复杂。
阿什尓知道这顿责罚难免,跪下请罪:“抱歉雄主,我没注意。”
阿什尓突然的动作,倒是惊了岑礼一下。
然后,他就听到阿什尔口中漏洞百出的话。
岑礼无语:“少將你手伸这么长?”
“故意的?”
阿什尓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意识到自己慌忙扯下的理由蹩脚异常,实在难以让虫信服。
他神情紧绷,语气僵硬:“不是故意的,雄主,我刚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阿什尓硬著头皮说下去,一句话被他说得断断续续。
过了两秒,他听见一道极轻的声音。
“为什么?”
阿什尓没听懂雄主的意思,疑惑抬头望了一眼。
岑礼狭长的眼睛眯起。
他没想到阿什尔会冒著被他责罚的风险,选择將一碗下了药的粥打翻。
岑礼本就没打算喝那碗粥,只是想看看西亚的反应。
几分钟前,他从系统那得知,手上这碗粥被下了药。
在阿什尓被支开的功夫里,西亚溜进厨房把药剂混入了岑礼的饭菜中。
这药剂只对雄虫有用,他们也不怕误食。
但是没想到,阿什尓没过多久就回来了,直接將正在下药的西亚抓了个现行。
这让西亚又急又怕。
虽然他觉得阿什尓没这个胆子告状,但就怕个万一。
像伦佐一样,西亚想拉拢阿什尓,把他变成自己的同盟。
但他也失败了。
西亚和阿什尓发生了爭执,然后就有了岑礼看到的那幕。
岑礼觉得阿什尔还挺矛盾的,竟然会愿意去帮一个对他非打即骂的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