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郝建国的招呼下,许大茂连同贰大爷、叄大爷等人都围坐一圈,打起牌来,有说有笑,好不融洽。
“不玩了不玩了!”
才过不久,许大茂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满脸愁苦。
叄大爷和贰大爷也跟著摇头。
“建国,你这手气也太旺了,坐下之后就没输过。”
“这么打下去谁受得了,玩一天我非得输光不可。”
贰大爷和叄大爷也忍不住嘀咕抱怨。
郝建国朗声笑起来:“这……运气来了挡不住嘛。
说真的,刚才叫两位大爷打牌,本想著输点钱给你们,可……你们这牌实在凑得太差。”
听了郝建国那番话,两位长辈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这说的算什么话?
但转念琢磨,他俩的火气又渐渐消了。
毕竟,郝建国肯坐下来同他们打牌,多少意味著愿意走动关係——这可是个好苗头,往后说不定还能从他那儿得些便利。
这么一想,倒也不算吃亏。
贾东旭在屋里骂倦了,摇著轮椅想出门晒晒太阳,谁知一眼就瞧见郝建国几人谈笑风生的模样。
再想起自家近来种种,心头那股憋闷火烧火燎地涌了上来。
牌局散了,几人挪到院里边晒太阳边嗑瓜子,閒閒聊著天。
刘海忠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建国啊,你和於莉是不是快领证了?”
阎埠贵眼珠一转,也来了精神,心里那把小算盘拨得清脆响——如今自己跟郝建国处得不错,再加上还有“老师”
这层关係,往后他若在院里办酒,怎么也该请自己坐席吧?郝家底子厚,酒菜能差吗?到时候不仅能饱餐一顿,兴许还能捎些回去……想到这儿,阎埠贵不由美滋滋地眯起了眼。
郝建国也没遮掩,点头应道:“对,年后就去办手续。
这两天得空,我还打算给於莉添台缝纫机。”
话音落下,院里其他晒太阳的妇女们都听得怔住了,眼里满是羡慕。
在她们看来,郝建国真是顶会疼人的,样样都替媳妇儿想著。
再想想自家男人,不由得纷纷摇头——人和人,到底是不一样的。
阎埠贵和刘海中同样暗暗吃惊,再一次感嘆郝建国这家底实在殷实。
“这不该的嘛,於莉待我好,我自然也得待她好。”
听见周围议论,郝建国爽朗一笑,坦然说道。
他们閒聊时,秦淮茹一直默默坐在不远处听著。
尤其听到郝建国要买缝纫机,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拧了一把。
她忍不住想,若是当初没退掉那门亲事,如今这般舒心的日子该是她的才对。
等到郝建国最后那句话飘进耳朵,秦淮茹再也坐不住,起身低头回了屋。
此刻她心里像是浸满了懊悔,绞著劲儿地发涩。
……
夜色渐沉。
秦淮茹连晚饭都没心思动筷。
白天贾张氏疯疯癲癲跑出院子,到现在还没见人影,也不知野哪儿去了。
秦淮茹这会儿却没心力去管,甚至冒出个阴暗的念头:要是那人真死在外头,往后反倒清静,日子也能轻省些。
“都怪郝建国……全怪他!”
里屋床上,贾东旭咬著牙低吼。
经过这一日,他整个人越发阴沉。
白天得知郝建国快要结婚的消息,那股不平几乎要炸开——凭什么贾家过得惨澹不堪,郝建国却事事顺遂?又是当英雄,又娶漂亮媳妇,听说厂里领导还要提拔他……
“凭什么好事全落他头上!”
贾东旭攥紧被角,怨毒地咒骂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自贾家衰败之日起,郝建国的日子反倒越过越红火。
贾东旭被嫉恨啃噬著心肝,认定了必是郝建国使了阴毒手段,才害得贾家家道中落。
他偏执地將一切厄运归咎於那个不相干的人,唯有如此,心头那团火烧似的愤懣才能勉强平息片刻。
“绝不能放过他!”
贾东旭在心底恶狠狠地咒念,恨不得郝建国立刻遭遇横祸,落得同自己一般伤残的下场才解恨。
发泄过一阵,他勉强冷静了些。
自知如今这副模样,想动郝建国並不容易,需得仔细谋划才行。
他目光一转,落向床边的秦淮茹。
她正轻声哄著小当和槐花入睡,至於棒梗——贾东旭眼皮都未抬,只当没看见。
“淮茹,你来。”
贾东旭开口,声调是许久未有的缓和。
秦淮茹一怔,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这些日子以来,贾东旭不是闷声不响便是冷言恶语,何曾用这样平和的语气同她说话?她有些无措地走近,声音里带著迟疑:“东旭,什么事?”
“有件事,只能托你去办。”
贾东旭说著,脸上浮起一层晦暗的阴影。
那神情让秦淮茹心头一紧,不由得垂下眼帘。
“咱家落到这地步,全拜郝建国所赐。
若不是他,咱们何至於此?”
贾东旭压低了嗓音,一字一句道,“我要你设个局,叫人以为郝建国对你有不轨之心,当眾污他名声。
事成之后,我看他还怎么抬头做人!”
有一桩旧事,贾东旭从未说破。
贾张氏扑向易中海那夜,他其实醒著,连易中海为何要偷秦淮茹的裤头,他也猜到了七八分。
只是当时心灰意懒,懒得替易中海作证罢了。
这些日子他反覆琢磨易中海的计策,总觉得不够狠绝。
要对付郝建国,就得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否则难保没有东山再起的一日。
“听说郝建国快娶亲了。”
贾东旭忽然冷笑,眼神锐利地刺向秦淮茹,“你听了这消息,心里就没一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