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满仓咬唇不敢答,眼泪又涌出来。
何雨柱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刚收好的信,展开老太太口吻的那张,就著掩体里昏暗的油灯光,慢慢念了一遍。声音不高,没起伏,只是平实地念那些关於奶粉、吃饭、练字的字句。
掩体里静得只剩灯芯偶尔的噼啪。新兵们呆呆听著,连孙满仓也忘了抽噎。
读完,何雨柱仔细折好信纸,收回怀里。他环视这些年轻稚嫩、因远离家乡而惶恐的面孔,目光落回孙满仓脸上。
“我妹妹,叫雨水。今年大概七岁。”他开口,声音在狭小空间里很清晰,“我离开家时,她还没灶台高。现在,应该能够著桌子练字了。”
顿了顿,继续说:“咱们在这儿趴冰臥雪,脑袋別裤腰带上拼命。图啥?”
无人应答。
“就图个,”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很重,“让老家的人,爹娘兄弟姐妹,能安安稳稳吃上饱饭。让孩子能在亮堂地方好好写字,不用担惊受怕。让像孙满仓爹娘那样的老百姓,不用半夜被枪炮嚇醒。”
他看著孙满仓:“你在这儿哭,想家。你爹娘在家,更想你,更怕听到坏消息。咱们把仗打好,把敌人打疼打怕,他们在家才能少掉眼泪,多吃几顿安生饭。”
他没再多说,拍了拍孙满仓肩膀,转身出去。掩体里依旧安静,但那股无助的哭泣和躁动,似乎隨著平实的话悄悄消散了。
当夜,何雨柱被电台紧急呼叫惊醒。师部前指转来绝密情报:敌军通过空中侦察和特工渗透,可能已锁定志司指挥所大致区域,计划次日清晨八时出动轰炸机编队重点突袭,意图摧毁指挥中枢。
窝棚里空气瞬间凝固。何雨柱盯著电文,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地图和已知敌军机场位置。
时间,太紧了。
他瞥了一眼怀表——凌晨三点。
必须做点什么。就算情报只有五成真,也赌不起。
他大声喊道:“全体集合。休整结束。”
【积分消耗:兑换非战斗物资,-1000点。】
【当前战场积分:1,223,398点。】
【主线任务进度:1.223%】
家书带来的些许温热,尚未焐透心头,便被前线的铁与血再次覆盖。那根拋向远方的细线,此刻绷成了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