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郑怀远说去洗手间。
何雨柱指了方向,看他走过去。
老鲁从旁边闪出来,贴著墙跟上去。
郑怀远进了洗手间,老鲁在外面等。过了几分钟,郑怀远出来,手上湿著,甩了甩,往回走。
老鲁等他走远,推门进去。
洗手间没人。老鲁在那个窗台上摸了摸,从夹缝里掏出那个公文包。他打开,把一个小东西塞进夹层,合上,放回原处。
前后不到一分钟。
他推门出来,若无其事走了。
郑怀远走的时候,天开始落雨。
他站在吉普车旁,跟何雨柱握手。
“何院长,今天收穫大。谢谢招待。”
何雨柱握著那只保养得好的手,没使劲,也没松,看著他眼睛说:
“郑顾问,山路不好走,下雨路滑,您得当心脚下。有些地方看著是路,走上去可能是悬崖。”
郑怀远脸上的笑纹凝了一秒,点点头。
“何院长提醒得是。”
何雨柱鬆手。
“不送。”
郑怀远上了车。吉普车往山下开,顛得后头泥水溅起来。
何雨柱站在那儿,看那辆车消失在雨幕里。
老鲁走过来,站他旁边。
“办妥了。”
何雨柱点头。
“能听见吗?”
老鲁笑笑。
“杨小炳弄的,您放心。”
晚上,何雨柱在办公室等消息。
快十点,老孙电话来了。
“听了一段。”
何雨柱握著话筒。
“说什么?”
老孙沉默两秒。
“郑怀远回去以后,直接去了城东老宅。他跟佟老头在屋里说话,咱们的窃听器都录了。”
何雨柱等他说下去。
老孙清了清嗓子。
“郑怀远说,內燃机那边要加快,美国人催得紧。佟老头问,美国人能给什么。郑怀远说,设备、资金,还有撤出去之后的身份。”
何雨柱没说话。
他握著话筒的手,指节发白。
老孙在那头嘆了口气。
“老何,这事比咱们想的深。美国人掺和进来了。”
何雨柱没吭声。
电话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像远处传来的雨。
他眼前晃过一条江。十几年前,川滇边界那条浑浊的江。江对岸美国佬的飞机扔炸弹,炸翻了江里的木船,船上装的是给边区医院的药。炸得什么都没剩下。
菸灰落在桌上。
他低头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根烟,烧了半截。
他把话筒换到左手。
“查。不管水多深,也得把那个『老二』给我揪出来。”
老孙嗯了一声,掛了。
何雨柱把菸头摁灭,看窗外。
雨比刚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