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如又夹了一块。
“糊了好吃。”
她低著头,一口一口地吃。何雨柱看著她吃,自己没动筷子。
何雨水在旁边噗嗤笑了。
“哥,你做的这玩意儿,狗都不吃。”
秦怀如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何雨水赶紧闭嘴,低头扒饭。
扒了两口,又抬起头,偷偷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没看她,看著秦怀如。
傍晚,两人在胡同里散步。
天快黑了,路灯刚亮。昏黄的光把青石板照得一块亮一块暗。有人骑著自行车从他们身边过去,车铃叮噹响了一下,又远了。
秦怀如挽著他的胳膊,走得很慢。她穿著他那件旧外套,袖子长出一截,她把袖口卷了两道。
走到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底下,她停下来。
他也停下来。
她没看他,看著远处那盏路灯。
“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他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
“你走的时候,没告诉我。回来的时候,也没告诉我。”
他还是没说话。
她转过头,看他。
他站在那儿,脸半明半暗的,看不清表情。
她突然有点后悔问了。
“你不说就算了。”
他开口了。
“办了点事。”
她点点头。
“危险吗?”
他想了想。
“还行。”
她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她靠在他肩膀上。风吹过来,她把脸往他衣服里埋了埋。他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他没笑。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回来就好。”
第三天傍晚,老孙来了。
何雨柱正在院里劈柴。斧子抡起来,落下去,木头从中间裂开,蹦出去一小块。他弯腰去捡,抬头看见老孙站在垂花门口。
老孙没进来,就站在那儿。他穿著一件灰褂子,手里拿著个牛皮纸信封。脸绷著,看不出表情。
何雨柱把斧子插在木头墩子上,走过去。
老孙把信封递给他。
何雨柱接过,拆开。信封里就一张纸,他看了一眼,折起来,塞进口袋。
秦怀如站在西厢房门口,看著他。
何雨柱走过去。
“我出去一下。”
她点点头。
“早点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稳。但何雨柱看见她扶著门框的手,指节有点白。
他嗯了一声,跟著老孙往外走。
走出垂花门,他回头看了一眼。
秦怀如还站在那儿。她站在门框里,身后的屋里亮著灯,把她的轮廓照出来。她的肚子把衣服撑得有点紧,她一只手扶著门框。
他没说话,转过身,走进胡同里。
路灯还没亮,胡同黑漆漆的。他走进去,很快就被黑暗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