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点点头。“行。”
他们走到包装车间。晶片被装进防静电袋,封口,贴標籤,装箱。箱子上印著“中国製造”几个字,中英文对照。何雨柱拿起一个箱子,掂了掂,不重。
“出口到哪些国家?”
周厂长跟在后面。“东欧、东南亚、非洲。匈牙利、波兰、越南、泰国、埃及,都买咱们的。便宜,够用,服务好。”
“美国呢?”
周厂长摇摇头。“进不去。人家封咱们。没关係,咱们的市场够大了。”
何雨柱没说话。他把箱子放回去,转过身,看著林建国。
“跟美国比,差多少?”
林建国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块晶片,举到灯下,看了几秒。他把晶片攥在手心里。
“集成度差一代,速度差一点。但咱们的晶片扛造。高温、高湿、高震动,美国佬的不一定顶得住。”
何雨柱点点头。“那就够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何雨柱端著搪瓷缸子,坐在角落。周厂长坐在对面,扒了几口饭,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推到何雨柱面前。
“何处长,这是咱们厂十年的產量表。您看看。”
何雨柱接过来,一行一行看下去。数字从低到高,每年都在涨。最后一行的数字,是十年前的五十倍。他把那张纸折好,递迴去。
“收好。”
周厂长把纸揣进兜里,拍了拍。何雨柱站起来,伸出手。周厂长握住,攥得死紧,不肯松。
“何处长,您下一站去哪儿?”
“鞍钢。”
周厂长点点头。“那边听说出了点事,技术上的。您去了就知道了。”
何雨柱看著他。“什么事?”
周厂长摇摇头。“您自己看吧。”
何雨柱没再问。他走出食堂,站在厂门口。风吹过来,带著化学试剂的味儿。门卫老头从传达室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麵包车发动了,排气管突突突冒著白烟。何雨柱上车,靠著椅背。马跃进坐在旁边,把帆布包抱在怀里。
“院长,周厂长最后那句话,啥意思?”
何雨柱没回答。车开出大门,拐上公路。窗外的厂房一排一排往后倒,烟囱冒著白烟,在灰濛濛的天底下很显眼。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转著周厂长那句话。“出了点事,技术上的。”鞍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