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过本三人交换眼神,心下瞭然。
在他们认知里,金钱足以解决一切难题:“我们可以加价!”
过本急切地承诺。
甚至因情绪激动,嗓音微微走调:
“五倍不够,那就十倍!刘先生,请您相信,资金方面我们绝无问题!”
“钱?”
刘光琪轻笑摇头:“你认为现在的我们,还只缺钱吗?”
“相反,我们手中的集成晶片,是目前全球独一无二的尖端成果。”
“得到它,就等於掌握了开启新时代的钥匙。你们认为,这把钥匙能用货幣衡量吗?”
刘光琪微微向前倾身,目光锐利。
“所以,仅仅付钱远远不够——我要技术。”
他不再迂迴。
直接列出一份早备好的清单:“比如氧气顶吹炼钢工艺、高炉重油喷吹技术这些。”
每报出一个名称!
过本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刘光琪稍作停顿,留给他们片刻喘息,而后继续加码。
“再例如——”
“新干线信號控制系统,以及精密车轴的製造工艺。”
他竖起一根手指。
“作为交换,每月我们可以向你们稳定提供一千枚集成晶片。”
室內陷入死寂。
过本三人如被定格般僵在原地,震惊得难以合拢嘴唇。
就连一旁的翻译也怔住了。
犹豫著是否该完整转述这些条件。
然而。
刘光琪显然並无顾虑。谈判本就是如此。
先拋出惊人的价码,將门槛抬到极高。
总归有机会试探出对方的底线。
万一……
这些人真的接受了呢?
…
“您说什么?!”
过本如遭电击,猛地站起。
脸上先前的敬慕已被震惊取代:“刘先生!这要求……实在超出合理范围!”
“新干线信號技术、精密车轴工艺……”
“这些都是我们从欧洲耗费巨资引进的核心成果,怎能轻易转让?”
这哪里是交易,分明是掠夺!
刘光琪连眼帘都未动一下。
“是吗?”
他只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会客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光琪的目光淡淡掠过对方的脸,语调平稳:“集成晶片,难道不算核心技术?”
“技术交换技术,有何不妥?”
短短两句,让过本喉头一哽,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原处。
“过本先生,”刘光琪向前倾了倾身子,“我习惯把话说在明处。”
“不妨直说,我们的集成晶片,很快就要面向国际市场销售。”
“我相信,不只你们,西方许多国家也会极感兴趣——您觉得呢?”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聊天气,可话里的意味却让日方代表脊背发凉。
“各位应当明白集成晶片的分量。”
“大型计算机、航天项目、军事系统……它能撬动的领域太多了。”
“若是错过眼下这个机会,將来再想追赶——”
刘光琪稍作停顿,唇角浮起一丝难以捕捉的弧度。
“可就不是今天这个价码了。”
这番话里藏著清晰的敲打。
在场的人都心如明镜:日方订购晶片,绝非为了即刻使用,而是意图拆解研究。
刘光琪此刻不过是將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买,可以。
但优先购买权——得加价。
集成晶片几乎象徵著未来的技术制高点,从蘑菇云的计算到星辰的探索,从精密仪器到深层科技博弈,它註定重塑世界竞爭的棋盘。
谁在这一步落后,谁就可能失去下一个时代的入场券。
而日方在某些关键议题上本就缺乏话语权,若想在经济上扳回一局,半导体產业便是绝不能失守的阵地。
刘光琪此举,正是要对方看清现实:
这个优先权,你们要不要?
不要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