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也在啊,”林副部长和蔼地应道,“在家里就別叫部长了,显得生分。”
“叫林叔叔就行。”
这一声吩咐,顿时將彼此距离拉近许多。
赵蒙芸从善如流,笑著唤了一声:“林叔叔。”
“这就对了。”林副部长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楼房,“这儿还不错吧?比部委大院的筒子楼亮堂多了。”
赵蒙芸含笑应和:“是,托光齐的福,孩子们总算有宽敞地方跑跑了。”
“行了,看你们大包小包的,还得忙上一阵。”
林副部长是个知分寸的人,寒暄几句便准备离开:
“不耽误你们收拾新家。往后既是邻居,来往说话的机会多的是。”
“林叔叔您慢走。”
……
转眼又是新的一天。
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头一回没有驶向部委大院家属楼,而是调转方向,稳稳停在了静园门前。
警卫员利落地小跑下车,拉开车门,姿態一丝不苟。
刘光齐先送赵蒙芸到了外交部,目送她的身影没入大楼门內,才吩咐警卫员:“去研究所吧。”
晨光洒进一机部工业研究所高大的车间,照亮其中忙碌而井然的身影。
临近春节,所里並未鬆懈半分,反倒因各项任务进入收官阶段,显得愈发热火朝天。
刘光齐静静笑了笑,没有出声打扰。
如今他每日的工作,除了推进自己的大规模集成电路研发,便是督导工业所其他小组的课题进展与生產製造。
尤其是那些来自水木大学的毕业生。
身为顶尖学府出身,他们理论基础扎实,只是动手能力偶有青涩之时。
不过並无大碍——从红星厂调回的学长学姐们正手把手带著他们,要不了多久,这批新人便能独当一面。
眼下,他们已能勉强应对所里的日常任务,无非是多费些时间罢了。
研究所里,身著蓝色工装的技术员穿行不息。
年轻的面孔与资深的背影在此交匯,空气中涌动著一股掩不住的、蓬勃的生机。
技术的浪潮与人才的洪流在此交匯,激盪出蓬勃的生机。
这份生机,亦是刘光琪先行一步、广纳贤才所结出的果实。
研究所內,几大研发车间与办公区域界限分明,井然有序。
一切无需刻意督导,却运行得分毫不差。
值得一书的是,如今的研究所规模已非昔比——它吸纳了今年水木大学的一批毕业生,也从红星厂调回了部分技术骨干,早已摆脱了昔日仅四十余人的侷促。
百余名人员,分布在几座经过重新改造与规划的大型研发车间中。
崭新的研发台与绘图桌一字排开,向前延伸;墙壁上悬掛著巨幅项目进度表,红蓝两色的粉笔痕跡交织,密密麻麻標註著符號与数据。
整座研究所,犹如一台被他精心校准过的精密仪器。
每一个齿轮,每一枚零件,都在各自的轨道上高速而精准地运转。
“所长早!”
“所长!”
沿途遇见的研究员纷纷驻足问候。
年轻的技术员们望向刘光琪的目光里,洋溢著学弟学妹对学长般的敬佩与崇拜;而所里的老技术员们,则流露出一种熟稔而诚挚的敬意。
毋庸置疑,经过近一年的发展,刘光琪已然不仅是他们技术上的引路人,更是这个百人团队凝聚力的核心。
毕竟,他们是亲眼见证者——见证刘光琪如何將一个不起眼的研究处,逐步打造成今日这般连一机部部委都需格外重视的关键技术据点。
这份胆识与才干,足以贏得每个人发自內心的敬重。
那些刚刚踏出校园的大学生,投向刘光琪的目光则更为复杂:既有对技术权威的仰望,亦带著几分见到传奇学长的悸动。
说起来,研究所发展至今,刘光琪亦逐步完善了內部的架构。
他当初精心规划的五组体系,现已形成各司其职、互为倚靠的良性生態。
每一组皆展现出鲜明的特色与不俗的成果,既延续了老技术员深厚的经验积淀,又注入了年轻血液的创新锐气。
这五个小组,早已不再是纸面上的构想;它们如同五根强健的手指,紧紧握成一只无坚不摧的铁拳,既能协同发力,亦可 ** 精准出击。
——
一组由老周带领,专注数控工具机领域。
核心成员包括六位自研究处时期便追隨刘光琪钻研工具机的骨干,以及从红星厂抽调的部分资深技术员,后又补充了五位水木大学机械系的优秀毕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