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弄到?”
“都能。”赵平安说得很平静,“包括美国、欧洲对华禁运的,包括他们军方实验室才有的最新型號。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但最长不超过一个月。”
领导看了赵平安一眼,没有接话。赵平安的渠道履歷功勋,而且拿出的东西很多老大哥和大漂亮都没有,大家都心照不宣。
“好。”钱老点头,没有追问细节,“那我列清单。”
福帅还有別的事,先走了。钱老夫妇被送去招待所休息。
领导把赵平安单独留下。
“平安同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准备的献礼,我们又收到了两份,一份是你的高產红薯亩產6000斤以上,
已经收穫第一批了,粮食保障这项事情,平安同志你做在了国家的前面,
甚至我听徐同志报告,这还不是全部,平安同志你做的好!”
在土豆和战斗机事件之后,老徐的匯报等级就提升了,原来是经过转达到达领导这里,
但是赵平做出来的功绩实在太大,於是老徐的匯报就成了直接达天庭。
所以,赵平安出国这两个月,领导比赵平安更清楚东北搞出了多么重要的东西!
“是,领导,都是给国家做贡献么?那边有这技术和种子自然咱们拿过来用。”赵平安笑著回答。
“对了,第二个事,你们搞得那种超音速战斗机,也在8月末成功试飞了,
现在会议决定组建航校,平安同志有什么建议么?”领导继续开口,
“额,领导,对於工业和製造飞机,我还能给点建议,航校这个,我不熟悉……”
这块还真的是赵平安的知识盲区,对於飞行员,
赵平安只知道选飞的时候视力表上的字母是c不是e,除此之外就什么都不清楚了。
“好,那,平安同志,还有个事情……”
这一晚,赵平安足足和领导谈了两个小时,才从海里离开。
第二天清晨,赵平安带著钱老登上了北去的火车。
目的地不是鞍钢——那里钱老以后有的是机会去看。
这次赵平安带他去的,是瀋阳。
瀋阳第一工具机厂。
这座工厂在几个月前还只能生產普通的皮带车床,但现在,它有了几间不对外开放的恆温车间。
穿过三道警卫线,钱老走进其中一间。然后他的脚步停住了。
车间里整齐排列著十几台设备。它们有著流线型的外壳、精密的导轨、复杂的控制面板。
没有皮带轮,没有手动摇柄,每一台都是他在美国都没见过的设备的。
“这是五轴联动加工中心。”赵平安走到最近的一台设备前,“主轴转速每分钟四万转,定位精度三个微米。”
他指向下一台:“这是高精度坐標鏜床,加工孔距误差两微米。这是数控万能磨床,这是电火花加工机,这是三坐標测量仪……”
钱老没有说话。他走到那台三坐標测量仪前,看著探针在標准件表面划过,屏幕上跳动著精確到小数点后三位的数字。
这台设备可以把任何零件的三维尺寸测量到头髮丝的几十分之一。
“这些设备……”他的声音有些轻,“哪来的?美国也没有吧?””
钱学森转过身,看著那一排排设备。
“我在加州理工的实验室,”他说,“都没有这么精密的加工能力。”
他走到那台五轴加工中心前,伸手触摸冷却液喷嘴上凝结的水珠。
“赵先生,有这些设备,再加上一批优秀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我们在飞弹领域——最少可以少走十年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