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死寂持续了足足半分钟,才被贾张氏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打破。
她半边脸肿得像发麵馒头,嘴角淌著血,手腕还脱臼著,躺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却再也不敢有半句撒泼的话,只是用怨毒又恐惧的眼神,死死盯著覃林动紧闭的房门,却连抬头骂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秦淮茹瘫坐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彻底没了主心骨。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害怕过,覃林动那冰冷的眼神,乾脆利落的巴掌,如同梦魘一般,刻在了她的心底,让她连丝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贾东旭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看著母亲和妻子的惨状,心里又气又怕,想要衝上去报仇,可一想到刚才被覃林动一脚踹飞的剧痛,双腿就止不住地打颤,只能站在原地,敢怒不敢言。
一家三口,惨兮兮地瘫在覃林动门口,成了整个四合院最大的笑话。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他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一向以公平公正自居,更是贾家的靠山,如今贾家人被打成这样,他要是再不站出来,以后在院里就彻底没了权威,再也没人会听他的话。
更何况,贾东旭是他內定的养老徒弟,他必须为贾家出头!
深吸一口气,易中海压下心底对覃林动的恐惧,摆出一副严肃公正的面孔,迈步走到覃林动门口,重重敲了敲门。
“覃林动,你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易中海的声音带著刻意拿捏的威严,试图用一大爷的身份,压覃林动一头。
在他看来,覃林动就算再凶,也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年轻人,不可能真的跟他这个一大爷撕破脸。
屋內,覃林动正盘膝打坐,锤炼肉身,听到易中海的声音,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终於坐不住了?
他早就知道,易中海绝不会眼睁睁看著贾家被收拾,肯定会站出来和稀泥,偏袒贾家。
既然如此,那他就彻底把话挑明,让易中海也知道,他的权威,在自己这里,一文不值!
覃林动起身,拉开房门,目光平静地看向易中海,没有丝毫恭敬,也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冷漠。
“一大爷,有事?”
平淡的语气,却让易中海心里一堵,原本准备好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覃林动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竟莫名有些心慌,可事到如今,他只能硬著头皮上。
“覃林动,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易中海伸手指著地上的贾张氏,提高音量,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覃林动,“贾张氏是长辈,就算她有不对,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你这是目无尊长,不讲道理!”
典型的双標,典型的和稀泥!
只字不提贾家上门抢粮、打人、撒泼的过错,只抓住覃林动动手这一点,无限放大,想要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覃林动身上。
周围的邻居听到易中海的话,一个个低下头不敢说话,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易中海在偏袒贾家,可没人敢站出来反驳。
阎埠贵更是连连点头,附和道:“一大爷说得对,林动啊,不管怎么说,动手打人就是不对,快给你张婶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刘海中也跟著摆起官威:“年轻人,做事不要太衝动,要尊重长辈,遵守院里的规矩,一大爷的话,你要听!”
三人一唱一和,想要联手逼迫覃林动低头认错。
在他们看来,只要他们一起施压,覃林动肯定会服软。
可他们忘了,现在的覃林动,根本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听著三人顛倒黑白的话,覃林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得冰冷,笑得嘲讽。
“道歉?”
覃林动目光扫过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三人,声音陡然提高,传遍整个院子:“我凭什么道歉?”
“我倒想问问一大爷,昨天她贾张氏闯进我屋里,抢走我仅剩的半袋玉米面,把我推倒撞在桌角上,差点把我打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目无尊长?”
“今天她再次上门抢东西,抬手就要打我,撒泼打滚耍无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