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到十一点。”

“下午呢？”

“空。”

“陪我去图书馆。”

厉辰看她。

“做什么？”

“查资料。”

“建筑？”

顏曦没回答。

她把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指尖在他手腕內侧按了一下。

又在数。

厉辰已经习惯了。

但每次她按在那里，他还是会心跳变快。

顏曦抬眼。

“你心跳八十六。”

“你按著我，它能不快吗？”

顏曦收回手。

“明天下午两点。別迟到。”

“好。”

她往女生宿舍方向走，厉辰送她到楼下。

路灯下，顏曦停住，转身看他。

“王强明天消失半天。你记得。”

“记得。”

“他如果忍不住，就没收手机。”

“嗯。”

“你也一样。”

厉辰一怔。

“我怎么了？”

顏曦抬手，指了指他的口袋。

“你今晚別熬夜看聊天记录。”

厉辰沉默。

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顏曦走近一步，替他把围巾压好。

“你昨天看了二十三分钟。”

厉辰低头。

“哪来的数据？”

“你凌晨一点零三分点开过我朋友圈。”

厉辰呼吸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访问记录。”

厉辰想起来，顏曦朋友圈有一条需要点开全文的旧动態。

他昨晚確实点进去看了。

顏曦看著他。

“看什么？”

厉辰说实话。

“看你大一那张建筑模型照片。”

“为什么？”

“想看。”

顏曦没说话。

她伸手勾住他的围巾尾端，轻轻拽了一下。

厉辰顺势低头。

她踮脚，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

很轻。

一秒都不到。

“今晚不用看旧的。”顏曦说，“明天看新的。”

厉辰站在原地，手还在口袋里攥著。

顏曦转身进楼。

进门前，她回头。

“九点半收王强手机。十一点收你自己的。”

厉辰点头。

“知道。”

她上楼后，厉辰才慢慢往宿舍走。

手机一路震个不停。

王强在群里发了张照片。

一本厚厚的单词书放在桌上。

旁边是洗乾净的袜子和刷好的鞋。

【王强：我开始背了。】

赵子轩：【你真背啊？】

王强：【嗯。】

陈默：【记录——王强主动学习外语系相关內容，游戏时间归零。】

厉辰看著“游戏时间归零”几个字，忽然有点想笑。

他推开302的门。

王强坐在桌前，单词书翻开第一页，表情像在啃砖头。

“辰哥。”王强抬头，“这个音標怎么看？”

厉辰还没回答。

王强手机亮了一下。

林朵发来消息。

【你明天中午还去二楼吃饭吗？】

王强整个人僵住。

厉辰站在门口，手还没从门把上鬆开。

顏曦的消息也在同一秒弹出来。

【別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