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看著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听著她带著哭腔的诉说,心里那股保护欲和心疼劲儿,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哎呀!”他一拍大腿,“孩子想吃口肉,这算个什么事儿啊!李建国再小气,还能缺了俩孩子的肉?你等著,我这就去给你要去!別哭了啊,有什么好哭的,这不还有我呢嘛!”
最后那句“这不还有我呢嘛”,他说得格外顺口,完全没意识到这话从一个单身男人嘴里对一个有夫之妇说出来,有多不合適。说完,看著秦淮茹那带著感激和依赖的眼神,他心里顿时飘飘然起来,舒服极了。
“傻柱,真是……多亏你了。”秦淮茹微微抬起眼,泪光盈盈地看著他,嘴角扯出一个感激的笑,“你真好。”
那眼神,那语气,像有鉤子似的。
傻柱心里一盪,有些憨傻地笑了笑,转身就朝李建国家的方向走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掀开门帘,直接进了屋。
屋里热气腾腾,热闹得很。赵二路几个人正围著桌子吃饭,气氛正好。
“哟,傻柱哥来了!”赵二路眼尖,立刻笑著打招呼。
“二路也在啊。”傻柱笑了笑,看到赵二路,心里多少有点彆扭。今儿个院里那点丟人的事儿,这赵二路可是从头看到尾,现在面对面碰上,难免有点尷尬。
“傻柱哥,您这是……有事儿?”赵二路有些奇怪地看著他。这正吃饭的点儿,不请自来,多少有点不讲究。
“我找李师傅。”傻柱笑了笑,目光转向坐在主位的李建国。
李建国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著,眼皮都没抬一下。
“什么事?”
“你这不做了肉了嘛,”傻柱说得理所当然,语气里甚至带著点指使的意味,“是不是该给院里的老人孩子分点儿?隔壁贾家的棒梗,被你今儿这饭馋得都快哭抽过去了。聋老太太也刚回来,那么大岁数了,也该孝敬孝敬。”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一边说,一边目光就落在了桌上的菜碗上,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拿桌上乾净的碗筷。
“我跟你讲,这住在一个院里,讲究的就是个邻里和睦。远亲不如近邻嘛,你一个工程师,肯定明白这个理儿。得了,你也別动,我帮你分分,给棒梗和聋老太太还有三位大爷那儿送点儿过去,让他们也尝尝你的手艺。嘿,你这菜做得是真地道!”
他这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別说是李建国了,就连旁边的赵二路几个人,都看傻了。他们见过不客气的,但真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这是拿人家当自家灶台了?
几个人面面相覷,目光都有些诡异地看向李建国。
李建国依旧坐在那里,筷子稳稳地夹著菜,脸上没什么表情。
傻柱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默认了,手伸得更快,马上就要碰到碗沿。
“啪!”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碗的一瞬间,一双筷子如同闪电般落下,重重地抽在他的手背上。
那一声脆响,在热闹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去!”
赵二路几个人惊得差点跳起来。
他们亲眼看到,就只是被筷子抽了一下,傻柱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肿起一道高高的、触目惊心的红棱。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力量。
“嗷——!!!”
傻柱愣了一秒,隨即,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他嘴里爆发出来。他抱著那只手,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下去,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他根本不敢去碰自己的手,那手背肿得老高,而且整个手背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肿胀,像发麵馒头。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他哭喊著,一个大男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疼得声音都变了调。
“放心,”李建国这才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没断,不过是骨裂而已。”
他站在傻柱面前,身影將傻柱完全笼罩。
“我的东西,给谁,不给谁,”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傻柱脸上,“不是你说了算。”
他微微俯身,盯著傻柱惊恐的眼睛。
“下次,手再这么欠,我会直接帮你剁了它。”
傻柱被那眼神盯著,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连手上的剧痛都暂时忘了。他傻傻地站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又疼又怕又委屈,哭喊著骂道:“你……你怎么这么狠!不就是几块肉吗?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还这么恶毒!”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觉得天经地义的事,怎么会换来一顿毒打。
“小气?”
李建国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下一秒,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傻柱的衣领,手臂发力。
傻柱一百多斤的身体,就像一只毫无重量的破麻袋,被他单手拎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扔出了门外。
是真的扔。
“砰”的一声闷响,傻柱结结实实地摔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又发出一声惨叫。
“我愿意对你们小气,怎么不好好想想为什么?”李建国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滚!”
傻柱刚才那几声嚎叫,声音太大,穿透力太强。本就一直关注著这边动静的四合院住户们,几乎是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纷纷从屋里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