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峰是武行老把式，可每回刚起势，林泉一记沉肩、一记截腕，人就倒了。

“卡！”张国华起身快步上前，“铁拳，压一压……別真放倒，演得像点。”

林泉点头，下一回合便收了三分劲，缠斗拉锯，虚实来回，足足打了四分多钟才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把人按在垫子上。

收工时，许云峰摘下护具，喘著气问：“兄弟，这身功夫，跟谁练的？”

“跟一位道长。”林泉答得平直。

“服了。”许云峰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我干武行十几年，家里祖传练武，可真没见过你这种打法……国內顶尖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空手对上你，也撑不过三十秒。”

刘毅华拎著保温杯走过来，拍他肩膀：“阿泉，牛。”

晚饭后接著拍重案组加班戏。

林泉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三叠卷宗，手指翻页不疾不徐，眼神静得像结了层薄冰。

他演的铁拳，是重案组队长，格斗、枪械、驾驶全拿得出手，话不多，开口就是重点。

设备一上手就顺，指令响应快过眨眼；猛虎锻体功练到顶，筋骨松而韧，出力如绷弓，收势似流水。

拍到晚上九点，张国华挥手散场。

林泉开车离开剧组，往飞达养鸡场去。半路经过东环路口，车灯扫过街边，看见赵妍希正和一个穿风衣的男人並肩走著，两人靠得近，她笑著侧头说话，对方伸手替她拢了下被风吹乱的头髮。

林泉没减速，也没再看第二眼，方向盘微调，车稳稳拐进主路。

他对赵老师有好感，但也就止於好感。

有系统在身的人，做事总要权衡……谈对象？杀鸡那套流程不好遮掩。不谈？夜里睡得浅，翻身三次就睁眼。

“每天卖活鸡加鸡蛋，净入五万出头。”

“山坡上虫子少了，嫩草啃得差不多了，饲料成本往上窜。”

五百亩地，一万两千只鸡，摊下来一亩二十来只，密度不高。

玉米碎一天吃掉一吨，他选的是中档货，一千五一吨，比最便宜的贵六百，比最贵的省两千六。

六百平米一亩，二十几只鸡晃荡著啄食，圈里乾净，鸡也壮实。

回场后添了几百只新鸡，冲澡换衣，倒头就睡，一觉到清晨六点。

天亮前赶到剧组。

铁拳没閒著……先去枪房速射五组，靶纸全中七环以內；再去训练场连打三套崩拳，沙袋晃得像要散架。

刘毅华演刘伟光，组长派头十足：训人时不吼，但一句话出口，底下人自动立正；查案时不急，可翻两页卷宗，就能把关键线索拎出来。

当天收工，林泉请刘毅华吃了顿家常菜。

次日八点整，他又准时出现在片场。

摩托车引擎轰鸣，铁拳追击一名外籍杀手。

留学生安娜演杰西卡·艾尔莎，脸盘標致，腰腿利落，一身黑皮衣裹得严丝合缝。

她骑车衝出几十米，剎停，换上替身车手。

“阿泉，摩托你熟不熟？”张国华递来头盔。

“凑合。”林泉接过去，扣好搭扣。

“先跑一趟，不行再换人。”

他跨上车，油门一拧，车身贴地窜出。

“一百二十码……能过障碍。”

车头扬起，前轮离地，后轮蹬空，整辆摩托腾空跃过横在路中的轿车，落地平稳，轮胎擦地只响一声轻嘶。

唐诚盯著回放屏，半晌才吐出一句：“绳索吊飞的方案，今儿彻底作废了。”

按原计划，这一跳得靠钢丝牵引，现在连钢丝影子都没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