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妍希这个人,时而温吞如茶,时而滚烫似酒,倒更像能长久並肩的人。
车停在赵老师租的小楼前,他敲了三下门。
门开,赵妍希站在灯下:“又来?”
“修钢琴。”林泉语气认真。
“还修?你上次拆得只剩骨架了。”她眼皮一掀,眼神带刺。
“原琴確实救不回来了。”他笑,“新琴我订好了,今晚先拿旧零件练练手。”
没过多久,琴声重新流淌出来,清亮平稳。
那栋別墅是他早为她置下的,家电家具齐备,钥匙一转就能住进去。
次日一早,赵妍希收拾妥当,退掉旧屋,扔了报废的钢琴,搬进几公里外的新家。
林泉顺路拐进琴行,刷卡付了四十万,提走一架黑檀木三角。
“你要走?”她问。
林泉本已摸向车钥匙,听见这句,顿了顿,把钥匙放回兜里。
两人出去吃了宵夜,回来他教她识谱,她弹他听,最后睡到日头爬窗。
早饭后,赵妍希开车去学校。
《铁血精英》爆了,剧组里好几个名字天天上热搜。
演铁拳的林泉,照片贴满公交站台、商场电子屏,连菜市场卖鱼的老伯都认得出他。
……
回到养鸡场,林泉绕著五个小山坡走了半圈,掏出手机拨通建筑公司。
飞达养鸡场三千亩地,五座山包错落如梅。
他打算把中间坡单独围起来,另砌一道墙。
一代系统鸡越来越少,二代正一批批顶上来。
他准备把剩下的一袋鸡,做成高端食材线。
东岛和牛分七级,最顶那档,普通人看一眼菜单就合上。
系统一代鸡出自杀鸡系统,品质比和牛高不止一截。
几十块一斤?等於白送。
“閒著也是閒著,还没尝过妖鸡肉。”
主鸡圈入口,他抬枪瞄准一只踱步的一级妖鸡。
不是攻法鸡,不是丹药鸡,是主圈活物……能带出去,能燉汤,能上桌。
扳机一扣,十几发子弹倾泻而出,妖鸡应声扑地。
拎起那只沉甸甸的母鸡,林泉开车回別墅。
烫毛、剁块、焯水、煸炒,再倒进砂锅,加水慢煨。
“这味儿……比凡鸡浓了不知多少倍,十里外怕都闻得到。”
香气刚漫开,整个飞达养鸡场都浮在一层暖香里。
他对员工向来不抠,王仁良他们每天可宰两只鸡打牙祭。
全场五个人,一顿一只鸡,绰绰有余。
鸡不能带出场,但能在场里吃……规矩立得早,也没人破。
再香的东西,连吃三天也腻。
“肉质软硬刚好,嚼劲足,鲜得直衝脑门,吃完身上发鬆发热。”
“这肉……好像真能补身子?”
两碗鸡肉、一碗汤下肚,林泉连锅端起,塞进后备箱。
车开进镇上,停稳,上楼,开门。
赵妍希刚进门,围裙还没解:“饭好了?”
“鸡汤。”他指了指灶台上还冒著热气的砂锅。
“这鸡香得勾人,我还当谁家灶上煨著老母鸡呢,原来是林老板的手艺。”赵妍希鼻尖微动,语气轻快。
“赵老师,说来惭愧,养鸡才是我正经营生。”林泉擦了擦手,把锅盖掀开一点,热气扑上来。